只见一名胳膊上缠着浸血绷带,脸上满是黑灰和冻疮的步兵排长,踉跄着冲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极度疲惫,但眼神却像饿狼一样,死死盯着李长河身后方向。
“快卸车!把东西都搬下来,分散隐蔽!”
随着他的喊声,从残存的工事和防炮洞里,又陆续钻出来几十个战士。
看到他们的样子,李长河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些战士,没有一个身上是完好的。
有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有的胳膊用布条吊在胸前,有的走起路一瘸一拐......
更让人揪心的是,很多战士裸露在外的双手、耳朵、脸颊,都带着严重的冻伤,红肿发亮,有些甚至变成了黑紫色......
但就是这样一支伤痕累累的队伍,在看到“铁牛号”车厢里那些火箭筒时,眼睛里迸发出惊人光芒!
不需要更多命令,战士们自动分成两人或三人一组,迅速将弹药转移到防炮洞和加固掩体里。
李长河也想上前搭把手,但刚弯下腰去搬箱子时,就被那排长一把拦住了。
“司机同志!别动!”
排长语气急促。
“狗日的炮火,说不准啥时候就砸过来了...你的任务是开车,运货这活儿,交给我们就行,快找个地方隐蔽起来!”
就在这时,李长河的目光,被阵地角落里的情景吸引了过去。
卫生员半跪在一个战士身边,小心翼翼地给冻成黑紫色的手上药。
冻伤膏已经见底,他用手指刮着盒壁残留的药膏,脸上满是焦急。
“排长,你们这冻伤……”
李长河忍不住问道。
排长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士兵,眼中闪过一丝悲痛:
“江上风大、温度太低...为了守住这巴掌大的地方,很多同志的手脚…都冻坏了!”
“有时候,冻伤比敌人的子弹还难缠...它不直接要你的命,却让你拿不稳枪、跑不动路,眼睁睁看着……唉!”
他顿了顿,指着下方冰封的江面。
“你看那边!”
李长河顺着望去,在敌人的炮火间隙...宽阔的冰封江面上,竟然有一队队渺小的身影,正在拼尽全力奔跑!
他们有的两人一组...扛着沉重的弹药箱,有的拖拉着简易雪橇...义无反顾地向着江心珍宝岛主阵地冲去。
李长河清晰看到,其中一个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