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仔细检查了“铁牛号”的状况...特别是轮胎、刹车和转向系统,又将可能用到的应急工具、急救物资梳理了一遍,做了最坏的打算。
没有欢送,没有壮行酒。
在其他司机和战士们的注视下,李长河紧了紧军大衣,钻进了驾驶室。
引擎轰鸣中,“铁牛号”满载弹药,一头扎进了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区域。
行驶了没多远,天色愈发昏暗,道路被炮弹反复耕耘过...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进入敌军炮火射程内,李长河熄灭了所有的车灯,驾驶室内外瞬间陷入一片昏暗。
只有地面的积雪,反射着微弱的天光,提供着极其有限的视野。
他凭借过人的眼力和对车辆的熟悉,在能见度极低的夜色中艰难前行。
李长河不敢开快,快了...说不定下一秒,就直接栽进被雪半掩的弹坑里,车毁人亡;
也不敢慢,在这片开阔地上多停留一秒...就可能被敌军观察哨发现,引来炮火精准打击。
在寂静的雪原上,发动机的轰鸣声格外清晰。
李长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音。
苏军炮弹果然没让他“失望”,不时地从远处飞来,砸在附近的林地上。
有一段路紧贴着江岸,这里视野开阔、毫无遮挡......
这里,也是传说中最为致命的地带。
果然,怕什么来什么!
铁牛号没走多远,江对面的黑暗中,突然亮起了机枪火舌!
“哒哒哒!哒哒哒!”
子弹舔舐着“铁牛号”前方的雪地和冰面,溅起一串串雪沫和冰屑!
李长河紧紧靠在驾驶座上,猛地一打方向盘,险之又险地躲到了一处土坡后面。
子弹“噗噗噗”打在土坡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等机枪射击的间隙,铁牛号再次猛冲出去,利用江岸边起伏的地形和弹坑作为掩护,蜿蜒前进。
敌人的机枪子弹如影随形,好几次都擦着车身飞过,在车门上留下了道道弹痕。
“妈的,这帮老毛子,还真是热情招待!”
李长河低骂一句,额头上沁出了冷汗,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稳如磐石。
这种时候,若是慌了神、手一抖...那下一秒,可就真的要去见马克思了!
他将驾驶技术和战场规避经验结合到极致,终于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