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了你和青禾……”
苏父抬起头看着女婿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:
“我们这把老骨头怎么样都行,只是苦了你们……”
“爸,您别这么说。”
李长河打断他,语气坚定。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现在情况特殊...蛰伏起来,保重身体最要紧。”
李长河心里清楚,对于岳父这样的人来说,物质上的匮乏尚能忍受。
但其毕生所学、所热爱的事业却被视为“谬论”...这种精神上的苦闷,远比饿肚子、受冻更折磨人。
看着女婿沉稳的眼神,苏父心中稍感慰藉。
“青禾和孩子们都好吧?这年头,我们这身份……”
“都好,您就放一百个心...青禾在厂医院做事有分寸,孩子们也懂事。”
李长河宽慰道:
“外面的事,咱们小老百姓管不了,关起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“生活上有什么难处,您二老一定跟我说,千万别硬撑着!”
又坐了一会儿,说了些宽心的话,李长河才起身告辞。
......回到家后,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肉香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,中间有一小碟切得薄如纸片的酱牛肉——这显然是苏青禾特意留着,等他回来才舍得端上桌的。
“爸爸!”
看到爸爸回来,晓晨张开小手扑过来。
“都送过去了?”
苏青禾一边给孩子们盛粥,一边低声问道。
“嗯,送到了...爸妈精神头还行。”
李长河掰开一个二合面馒头,夹了片牛肉递给晓晨。
“来,小馋猫,快吃吧!”
然后又给眼巴巴的向阳夹了一片。
但他自己,却只夹了一筷子白菜,就着馒头慢慢嚼着。
不是舍不得那几片肉,而是看着眼前妻儿环绕的温馨场景,再想到岳父家的冷清气氛,实在是没有大快朵颐的心情。
“爸爸。”
向阳忽然抬起头,小脸上带着一丝不安。
“我们王老师…好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。听同学说她…她被带走了!”
这时,苏青禾放下筷子,摸了摸儿子的头,轻声道:
“王老师可能是去学习了...儿子,在外面不要议论老师的事、也不要跟同学打听这些,知道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