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捏了捏车把,心里并不恐慌。
这些年积累的财富,大部分早已转化为沉甸甸的黄鱼。
自己明面上的工资和合法收入,足以保证一家人过上相对体面的生活......
三天后的凌晨,天还黑黢黢的。
李长河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,没有惊动熟睡的苏青禾和孩子们。
他披上外套,熟门熟路地来到离“平安货栈”不远的一个岔路口,隐在一棵老槐树阴影里。
约定的时间刚到,一阵轻微车轮声传来。
不多时,一辆套着灰骡子的板车缓缓驶了过来...赶车的正是片儿爷。
车上堆着几个麻袋、箱子,还有捆好的铺盖卷。
片儿爷穿着件半旧的褂子,坐在车辕一侧。
媳妇抱着熟睡的孩子,蜷缩在货物中间,用一块布蒙着头脸。
骡车经过岔路口时,片儿爷似有所觉,扭头朝老槐树方向望来。
黑暗中,李长河微微点了点头。
骡车没有停留,不紧不慢地沿着通往城外的道路,渐行渐远。
李长河在原地站了很久,直到东方升起鱼肚白,才起身返回。
那个精明又仗义,带着市井智慧的老伙计...带着牵挂和希望,彻底回归乡土,寻求一份最朴素的平安。
“平安货栈”,随着主人的离去,真正成了过去。
一个曾经带来巨额财富和无数故事的隐秘角落,就此沉寂......
喜欢舅舅易中海?那也不躺平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