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的个亲娘诶!这…这叫啥事儿啊!”
就在他享受着片刻闲暇的时候,一阵抱怨声突然钻进耳朵。
李长河循声望去,只见祠堂门口,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农技员,正对着几个底儿都快漏了的铁桶跳脚。
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围在旁边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张技术员,您自个儿好好瞅瞅!”
一个黑瘦的老农,用烟袋锅子“哐哐”敲着那破铁桶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这洋面子(指化肥)劲儿也忒邪性了!好端端的铁桶,被它整得肚皮都穿啦!”
“这要撒到咱那命根子田里,禾苗还不得跟喝了辣椒水似的,直接撂挑子嗝屁?”
“就是么!”
另一个老汉接过话头。
“俺早就说,这劳什子玩意儿不靠谱...还不如多攒两车粪肥实在!”
“这下好了,肥效还没见着,先搭进去几个铁桶...这钱算谁的?还不是咱社员勒紧裤腰带掏?”
“王老栓,少说两句行不...人张技术员也是上面派来指导工作的......”
旁边有人拉扯他。
“咋?还不让说了?”
王老栓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俺看它就是不如粪肥香...俺那粪肥再咋样,也不会把家当给烂穿喽!”
被几个老农夹枪带棒一顿数落,年轻农技员急得满脸通红,额头上都冒了汗,脸上满是委屈和无奈。
李长河目光扫过那几个锈穿的铁桶,心里微微一动。
这年头的化肥,像硫酸铵、碳酸氢铵...性子烈、杂质多、腐蚀性强。
要是用法不对,比如直接撒苗根上...真能把庄稼给“烧”坏了,就跟人吃饭咸齁着一个道理。
难怪这些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、把庄稼看得比命还重的老把式们抵触。
他们信的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,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。
李长河想起前段时间,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本《初级化工常识》,晚上闲着没事的时候翻看过。
里面似乎提到过一些...关于化肥腐蚀性、还有简易应对的方法,主要讲解如何让肥效释放慢一点(缓释)、如何降低它的酸性(中和)、以及跟有机肥混合使用的好处......
这知识搁几十年后不算啥,可能连高中生都知道。
可放在六十年代初的农村,那就是能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