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娄董事您太客气了,这是厂里安排的工作,应该的。”
李长河不卑不亢,话语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随后在娄家人协助下,李长河将几个木箱小心搬上了卡车车厢。
所有物品装车完毕后,娄成就说道:
“李师傅,我正好要去处理点事情,方便搭你车一起过去吗?”
这个请求略微出乎李长河意料。
娄成就自己有车,为何要搭自己这辆拉货的卡车?
是临时起意,还是别有深意?
心念电转间,李长河爽快地答应下来:
“当然方便...只是驾驶室简陋,您别嫌弃。”
“无妨,能代步就好。”
娄成就摆了摆手,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。
李长河麻利地盖好篷布,检查了一遍绳索是否绑紧后,发动了卡车。
驾驶室内,娄成就似乎并不急着说话,而是颇有兴致地观察着窗外的街景。
开出一段距离后。
“李师傅开车倒是很老练,在运输队干了不少年了吧?”
“娄董您过奖了。”
李长河目视前方,谨慎地回答道。
“我是55年进的厂,跟着师傅学了几年手艺...才勉强吃上这碗技术饭”
“55年…”
娄成就沉吟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“那几年不容易啊...你能从那时候熬过来,安安稳稳在厂里立足,着实不容易!”
他的话里似乎带着些感慨——不仅仅是针对国家那段艰难时期,也隐约指向了个人命运的沉浮。
李长河摸不准这话的具体指向,便顺着“安稳”和“盼头”这个话题,说了些绝对正确的话:
“是啊,好在国家政策好、厂里领导也关照,加上咱们老百姓自己肯干...这日子,总算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了!”
娄成就点了点头,对李长河的回答颇为认同:
“国家百废待兴...我们这些老家伙,也是盼着国泰民安,市场能慢慢繁荣起来......”
他这话听起来是认同,但细细品味...那句“市场繁荣”里,又隐含着对潜在风险的担忧。
毕竟,他这种身份的“民族资本家”,对风向的敏感度远超常人。
李长河心里快速盘算着:
娄成就透露出了一些信息,给了他一个极其冒险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