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河刚把滤清器装回去,拧紧最后一个螺丝。
就看见厂办刘干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脸上满是急色。
“赵师傅!快...快带上家伙去厂门口!领导的车坏了...打不着火!”
刘干事喘了口粗气,看着闻声围过来的几个司机,继续急赤白脸道:
“聂书记他们急得直跳脚,让赶紧派技术最好的老师傅过去!”
赵师傅眉头一皱,把手里的扳手一扔:
“走,看看去!”
李长河心里咯噔一下,迅速抓起搭在车头的汗衫套上,跟着师傅往厂门口跑。
此时,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,气氛那叫一个尴尬。
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,引擎盖高高支棱着,停在厂门正中央。
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小伙子满头大汗,拿着扳手和螺丝刀这里敲敲、那里看看,却明显是狗咬刺猬——无从下口。
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——聂书记、杨厂长、还有分管后勤的李怀德,皆面色焦虑地陪在一位中老年男子身边——正是那位大领导。
与几位厂领导的慌乱相比,大领导面色倒还平静。
但他也不时抬手看看手表...显然紧凑的行程受到了影响。
侧后方半步位置,李怀德脸上的汗珠子最密。
但他也顾不上擦,焦急万分地望向厂内方向,盼着救星赶紧出现。
“来了来了!赵师傅来了!”
外围的厂办工作人员眼尖,赶紧低声提醒。
李怀德顾不得仪态,连忙抢上前两步,一把抓住赵师傅的胳膊:
“老赵,快...快给看看!领导这车突然就发动不了了,小张同志捣鼓半天也没找出毛病!”
赵师傅不敢怠慢,跟领导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后,就凑到伏尔加车前。
虽然他经验老到,但听声音、看油路、检查点火...一番操作下来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这毛病,有点邪性啊!
不像单纯的油路堵塞——油泵工作声音似乎正常;也不像电路明显断了——高压线有火。
可它就是不着车...像个闹别扭的孩子,让你摸不着头脑。
“怎么样老师傅?能看出问题吗?”
大领导见状,温和问道。
赵师傅搓了搓手,有些为难:
“领导,这…听起来不像油路,也不像电路明显断了,有点摸不准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