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钻了出来——正是苏青禾的弟弟苏青松,今年刚满十二岁,个子蹿得很快,但人也显得瘦伶伶的。
他原本有些无精打采,但一闻到炒面的香味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姐,姐夫...你们来啦!”
苏青松喊了一声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炒面。
李长河看着小舅子那渴望的眼神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这年纪的男孩,能跑能跳能吃...一旦肚子里没油水,那真是抓心挠肝的。
“青松过来,姐夫给你冲碗炒面糊糊,可香了!”
他不由分说,舀了几大勺炒面,拿起暖水瓶一冲。
瞬间,一股浓郁的麦香味弥漫开来。
苏青松接过碗,也顾不上烫,吸溜吸溜就喝了起来,脸上是满满的幸福感。
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,苏母的眼圈有些发红。
苏父沉默片刻后,便不再推辞。
现实比人强,在孩子的饥饿和家庭的生存面前,知识分子的清高...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爸,您最近工作还顺利吗?”
李长河一边看着小舅子吃糊糊,一边找话题跟岳父聊天。
苏父推了推眼镜,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忧虑:
“唉...学校里的经费紧张,一些研究项目都放缓了。”
“有些年轻助教,还有那些正长身体的学生...面带菜色,上课都没什么精神头!”
他看向李长河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扛得住,就是苦了这些孩子们......”
李长河默默听着,心里盘算着。
看来,岳父家的情况...比他预想的还要困难一些。
光靠偶尔送点吃的,恐怕只能解一时之急。
“爸妈,我看这样吧......”
李长河沉吟了一下,郑重开口道。
“以后,我定期给您二老送点吃的过来。不多...就是点炒面、猪油,或者偶尔有点罐头什么的。”
“您二老千万别省着,尤其是青松...必须得保证营养。至于东西的来源...您二老放心,绝对干净......”
苏母还想说什么,苏父却抬手制止了她。
他看着李长河,目光复杂——身为父亲和一家之主,却需要女婿来接济,这滋味并不好受。
但他终究是理智的,知道眼下不是逞强、讲面子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