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确实不必再说。
这时,苏青禾系着围裙,端着刚炒好的青菜从厨房出来,看到舅甥二人在屋里低声说话,笑着招呼道:
“舅舅来啦?正好饭快好了...一会儿跟舅妈就在这儿吃吧?我熬了小米粥。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
易中海站起身,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“你舅妈估计也做好了,我就是过来跟长河说两句话...你们吃,你们吃。”
说完,易中海背着手,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。
外甥心里有谱,家里就有底。
他现在要做的...就是配合好外甥,守好这个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。
晚饭桌上,依旧是简单的一粥一饭一菜。
苏青禾一边给李长河夹菜,一边随口说道:
“今天下班回来的时候,我看见对门院闫大爷...在门口唉声叹气的,还问咱家有没有多余的粮票...说先借他应应急,过些日子就还。”
李长河扒拉着碗里的小米粥,心里明镜似的。
阎埠贵是小学老师,肚子里有点墨水,人也精于算计,对这类风吹草动最是敏感。
他这会儿开始借粮票,肯定是嗅到了什么风声。
李长河含糊地应道:
“现在粮食金贵、票证更金贵...你跟他说,让他还是多想想办法,粗粮也能顶饱。”
苏青禾点点头,皱起秀气的眉毛:
“我也是这么说的,好像不止他家,最近街坊四邻聊起天来...都在为粮食发愁,说供应越来越紧,黑市价格一天一个样,都快买不起了......”
李长河抬眼看了看妻子,伸手拿过她的空碗,盛了满满一碗粥:
“快吃吧,别瞎琢磨了...各家有各家的门路、各人有各人的活法。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“待会儿我去烧点热水,给你泡泡脚、解解乏...站一天也累够呛。”
他不想让苏青禾过多担忧这些。
而且,连她这样不太关心外面时事的人...都能感觉到细微变化,说明大情况确实在恶化。
夜里,月光透过玻璃,在床上投出模糊的光晕。
片儿爷那边的渠道还算稳妥可靠,粮食正通过各种隐秘的途径...一点点汇集过来。
舅舅这边,现在也算是半个知情人,以后在家里存放一些超出配额的粮食,也能有个合理的遮掩和帮手..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