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一堆是各种面额的纸币...壹角、伍角、壹块、伍块。
这些纸币边角卷曲磨损,皱巴巴地堆叠在一起。
而右边一堆,则是花花绿绿的票证:
有四九城地方粮票(半斤、一斤居多)、油票(四两、半斤)、布票(一尺、三尺)......
还有几张簇新的全国通用粮票(伍市斤居多),以及一小叠更珍贵的购买券。
抖动一番提包后,片儿爷搓了搓手,又从怀里掏出个本子和半截铅笔。
“大前门前后出了三十七条,按咱定的价,刨去本钱,这块净赚七十二块。”
“牡丹少点,十五条,赚了五十九块......”
“白糖可是抢手货,八十斤眨眼没,赚了一百二十块……”
“肥皂利薄,赚了二十九块……”
“还有大同带回来的干货...片儿爷我这张老脸还是有点用,一斤广灵小米比普通小米多卖一毛五!”
“大枣更甭提,愣是卖出了肉价钱!”
......
李长河拖过一个木凳坐下,随手拿起一叠毛票,指尖捻过粗糙的纸张,感受着迷人的温度。
片儿爷对这活计熟稔无比,手指翻飞间,先把那堆票证按种类分拣开,粮票归粮票,油票归油票,布票归布票,购买券单独放在最上面。
分拣时,这小老头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不知过了多久,片儿爷长吁一口气,把最后一摞用纸币推到李长河面前,又指了指旁边堆码放整齐的票证。
“拢共三百一十二块七毛五分!”
三百块!
李长河脑子飞快运转——自己这个实习司机,一个月累死累活,工资加补贴也就三十多块!
三百块...是自己八个月的收入,这还仅仅是起步!
“片儿爷,按咱们当初说好的...三七开。”
片儿爷吧嗒地抽着烟袋锅子,看着李长河麻利地数出九十四块钱,又特意从那叠票里抽出半沓,一起推到自己面前。
“你这孩子......”
片儿爷看着一分不少的钱票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他干二道贩子行当几十年,风里来雨里去,坑蒙拐骗见过、被人黑吃黑也经历过。
但像李长河这样,有本事弄来紧俏货、分账又如此干脆利落的东家,还真是头一份!
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没有立刻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