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故意让身影在林间若隐若现,勾着后面的人。
果然,后面再次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李长河七拐八绕,利用一个又一个土坡、枯树丛和半塌矮墙做掩护,时而加速冲刺拉开距离,时而又骤然停下。
他仿佛回到了出车时——只不过这一次,他驾驭的不再是那辆老卡车。
而是自己的两条腿,以及身后那个又蠢又坏的“尾巴”。
一阵追逐后,天色更暗了。
李长河估摸着距离和位置,来到了一个关键的岔口。
从这里绕过一个小土包,再走几百米,就能远远望见安全屋所在的荒坡;
而另一条路则向右,通向一片更茂密的杂树林,里面岔路纵横,生人进去极易迷路。
在一个小弯道处,李长河借着几棵歪脖树的遮挡,就地一个利索的翻滚,悄然钻进了茂密灌木丛里。
他屏住呼吸,整个人蜷缩在灌木丛后,一双锐利眼睛死死盯着路中间。
半分钟后,那个追踪者气喘吁吁地冲到了岔口。
这人裹着一件半旧工装,一张标志性的鞋拔子脸此刻涨得通红。
他扶着膝盖,大口喘着粗气,眼神慌乱地在两条岔路上来回扫视。
“呼...呼...兔崽子属...属耗子的?”
他伸着脖子四处张望,但路上早已空无一人。
随后,这人狐疑地看了看右边那条岔路,脸上明显露出犹豫神情。
“曹!”
那人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原地转了个圈。
等待片刻后,这人咬了咬牙,抬脚就朝着李长河诱导的那条路追了下去。
李长河趴在灌木丛里耐心等了几分钟,确认没有其他人出现后,才从藏身处钻出来。
刚才那张因为气急败坏的鞋拔子脸,被他看得清清楚楚!
果然是这王八蛋!
而且看这架势,绝不是临时起意...是盯梢了有段日子了!
随后,李长河手脚并用地在灌木、土沟间穿行,绕了一个大圈子后,从货栈小院后方荒坡背面爬了上去。
当翻过坡顶,看到下面那个被灌木半掩的小院轮廓时,李长河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确认安全后,他放轻脚步靠近院门。
就在李长河闪身进入院子的瞬间,发现身后有个人影。
只见片儿爷紧贴着大门,手里抄着根一头削尖了的硬木棍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