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心意,我和你师娘领了。”
赵师傅目光从烟上移开,终于开口道。
“但是这东西太贵重了,你刚当上学徒,没几个钱,哪来的门路弄这个?”
对于赵师傅一家的反应,李长河心头早有预案,所以脸上笑容不变,诚恳解释道:
“师傅您别生气,这是我舅舅给的钱,然后我托人换来的!”
随后,李长河挠挠头,显得有点不好意思:
“您教我吃饭的本事,我这当徒弟的...孝敬您这点东西真不算啥!”
李长河没辩解来源绝对正当,而是承认“加价换的”,更在侧面增加了这份礼物的重量。
赵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李长河坦然回视,眼神清澈,带着敬重。
终于,赵师傅声音缓和下来,由衷告诫道。
“这玩意儿太招摇,心意到了就行,下次可不兴这样了......”
“哎,师傅我记住了!”
李长河赶紧应道,心头一松。
赵师娘见状,立刻机灵地把白糖收了起来,笑着打圆场:
“老赵你看你,这大过年的,也是长河一片心。”
“白糖师娘就收了,只是这烟......”
她又看向那两条烟,显得有点为难。
赵师傅拿起一条烟,掂量了一下,又放回桌上。
他看向李长河,眼神比刚才温和了许多:
“烟我留一条,算你小子的‘拜师烟’!”
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,
“另一条拿回去,给你舅、或者自己留着,以后走人情用......”
“哎,谢谢师傅!”
闻言,李长河乐呵呵应道...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还好。
赵师傅没再说话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牡丹烟,吐出一口浓白烟雾。
“过几天,咱爷俩把队里那几辆老嘎斯的化油器、分电器、传动轴...一样一样过过手。”
李长河端着热水缸子,手一顿。
“师傅您指哪儿,我打哪儿!保证都捋顺溜了!”
赵师傅微微点了点头,吧嗒吧嗒地抽着牡丹。
见师徒俩聊得热闹,赵师娘特地端出了一小碟瓜子花生:
“长河嗑瓜子,别光坐着干唠!”
李长河笑着抓起花生,粗糙外壳被两指捏碎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