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手掌遮住。
“半斤装。”
男人眼睛瞬间爆发出狂喜,急切问道:
“啥价?我...我要一包!”
“一块五。”
李长河报出早已想好的天价。
这价格,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天多的工资。
男人眼中掠过一丝肉痛,但低头看看怀里病恹恹的孩子后,他二话不说,从怀里贴身处掏出一个小布包,数出票子塞到李长河手里。
付过钱后,男人夺过那包白糖,迅速塞进裹着孩子的襁褓深处,紧紧捂住。
“谢...谢谢!”
男人匆匆挤进人群,转眼不见了踪影。
李长河又抓了把花生,盖在刚才取出白糖的位置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继续扮演着那个...卖死贵花生的“黑心”小贩。
一刻钟后,第二个目标出现——是个穿着身材发福的汉子。
他在李长河摊前蹲下,眼神扫过那个鼓囊囊的麻袋,低声开口道:
“小兄弟,花生下面...有压秤的东西没?”
行家!
李长河心里一凛,脸上却还是那副憨样,点点头:
“有甜头,三块一斤......”
“我看看成色。”
李长河故技重施,摸出一包让汉子瞄了一眼。
“都要了!”
汉子是国营饭店的后厨,年底需要打点的地方多着呢,这点白糖都不够塞牙缝......
李长河默默接过钱,把剩下的八包白糖掏出来,用破布头一裹,塞进男人带来的空面袋里。
男人拎起袋子掂了掂,满意地点点头,随后迅速离开。
货物售空后,李长河迅速扎紧袋口,低头再次挤出鸽子市。
出来后,他头也不回,专挑七拐八绕的小胡同走,直到彻底远离那片区域时,才敢停下来喘口气。
李长河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柳树后面,手伸进内袋里,将厚厚一沓钞票全部掏了出来。
随后,他借着灰蒙蒙的晨光,一张一张仔细清点。
香烟收入一共十五块二毛,白糖收入一共十五块,总收入三十块二毛!
而总成本......
两条牡丹烟七块六毛,五斤白糖三块九毛,合计十一块五毛。
最终净赚十八块七毛...相当于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!
“乖乖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