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的景象豁然开朗:
方正的院子里,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着石子儿。
当看见有人进来后,皆好奇地抬头张望。
真正引人注目的...是院子西侧屋檐下,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的男人。
这男人戴着副眼镜,一条镜腿还用白胶布缠了好几圈,手里捏着一份卷了边的旧报纸,似乎正看得入神。
听到脚步声后,他慢悠悠地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样,瞬间聚焦在李长河身上,从头到脚,细细地扫视了一遍。
“哟,老易,今儿个没去上班?”
阎埠贵放下报纸,脸上堆起客套笑容,目光却依旧黏在李长河身上。
“咦,这位小同志是?”
“老家来的外甥,李长河。”
易中海脚步停下,声音平淡地回答道。
“哦——您外甥啊,欢迎欢迎!”
阎埠贵一拍大腿,脸上笑容的热情度骤然提升。
“瞧瞧这孩子,累坏了吧?快进屋歇着去!”
那语气亲切得,如同李长河是自己的亲骨肉。
此时,李长河看着这位黄金配角,暗自腹诽道:
‘得,这粪车路过...都得尝口咸淡的主儿,现在就开始盘算小爷的价值了?’
‘可惜啊,小爷浑身上下光溜溜,最有价值的...估计就是脚后跟那层死皮了,您老要是啃得动,尽管拿去!’
经易中海介绍后,李长河身体动了起来:
腰板瞬间挺得笔直,脸上绽放出憨厚笑容,然后操着那口七成熟的京腔儿化音,朝阎埠贵恭敬鞠了一躬。
“闫大爷好!俺叫李长河,您叫我长河就成!”
“往后还得请闫大爷多关照!”
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礼数周全,“三大爷”喊得格外顺耳。
阎埠贵明显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这蔫了吧唧的小子,反应如此机敏、礼数如此“到位”。
一声尊敬称呼后,阎埠贵脸上笑容真诚了几分,转头对易中海笑道:
“老易你这外甥行啊,瞧瞧多懂礼数,多有规矩!”
这句夸赞,七分是给易中海面子,三分是被李长河这“懂事”的表现给取悦了。
在阎埠贵这番“高度评价”下,易中海那张铁板似的脸终于有所变化,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他对着阎埠贵略一点头,算作回应,然后对李长河说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