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希望燃起,又迅速被失望浇灭。
“又不是!”
“怎么还不来?”
“是不是...真不来了?”
李长河开始胡思乱想:
易中海冷漠拒绝的画面、自己被押上遣返卡车的画面、回到鲁省面对一片荒芜的画面......
白天,他蜷缩在能看到大门的位置,像一尊望夫..望舅石。
晚上,他躺在冰冷的草席上,耳朵依旧支棱着,捕捉任何一丝动静。
收容所里的一切,仿佛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。
李长河的世界里...只剩下那扇门,还有门外未知的命运。
......
时间退回两天前
红星轧钢厂,第二车间。
易中海紧盯着正在加工的庞大铸件,偶尔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工件表面,随时判断进刀的深浅。
“易师傅!易师傅!”
车间门口,一个穿着灰色干部服的年轻人挥舞着纸条。
易中海眉头微皱,抬手示意徒弟贾东旭停下机器。
刨床的轰鸣声缓缓平息,车间里顿时安静不少。
易中海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...上面是厂办潦草的字迹:
“易中海同志:接西郊收容所通知,有一自称你外甥李长河的鲁省籍少年(约17岁)前来投奔,现暂扣于该所,请尽快核实情况并前往处理。”
“红星轧钢厂办公室”
“外甥?长河?”
易中海喃喃自语,记忆深处的画面翻涌上来:
那个面容有些模糊的亲妹妹——春妮儿,穿着红嫁衣、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那个姓李的鲁省汉子上了牛车,消失在村口......
一晃快二十年了吧?
这二十年中,自己断断续续收到过几封简短的信,后来就彻底断了音讯。
他只能从信件的只言片语中,判断出妹妹日子似乎并不宽裕,但兄妹二人相隔千里...鞭长莫及。
而且易中海隐约从广播里听过,鲁省今年遭了大旱。
所以这是逃荒过来的?
这孩子...是怎么一个人走到四九城的?
诸多疑问涌上心头,易中海眼神甚是复杂:
这年头,多一张嘴,就是实实在在的负担——户口、粮食关系、工作、住处...哪样不是天大的难题?
“师傅,咋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