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自己会像角落那个疯子一样,被关在这里,最后彻底疯掉烂掉!
也怕易中海那边根本查无此人,或者知道了却根本不来认他!
更怕这收容点里,万一染上什么要命的病......
不行!得想办法!不能坐以待毙!
此时,看守在院子另一头大声吆喝着什么,似乎是在点名登记。
李长河心念急转,猛地站了起来,踉跄着朝看守那边挤过去。
他动作太急,不小心踩到了旁边一个躺着睡觉的流浪汉小腿。
“哎哟喂!他妈的!找死啊!”
流浪汉被踩醒,抬脚就踹了过来。
李长河来不及躲开,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踹在腿弯上。
但他顾不得疼,拼命朝看守的方向喊道:
“同志!我有情况要报告!”
他的喊声在嘈杂的院子里不算太突出,但还是引起了看守的注意。
那个蓝制服看守皱着眉走过来,推开还想纠缠的流浪汉:
“又有什么事?不是让你老实待着吗?”
李长河挣扎着站起来,语速飞快地把自己的情况再次复述:
“干部同志!俺叫李长河,小名狗剩......路上证明信都丢了!”
“求求您帮忙联系轧钢厂、联系易中海,他知道俺,一定会来接俺的!求求您了!”
看守看着他急切的样子,尤其听到他反复强调“红星轧钢厂”、“高级钳工”、“易中海”这几个关键词,脸上的不耐烦稍微收敛了一点。
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,自己一个处理不好,被厂里知道收容所扣了人家高级技工的外甥......这责任他可担不起。
看守沉吟了几秒后,挥挥手道:
“行了行了,别嚎了!跟我过来登记!”
李长河心头猛地一松,强撑着走到院子边上——那里有张旧桌子,放着登记簿和墨水。
看守拿起笔,开始详细询问记录:
姓名(大小名)、年龄、籍贯(精确到公社大队)、母亲姓名、舅舅姓名、途中经过的主要地点......
每一个问题,李长河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,把自己能记得的所有信息,尽可能清晰准确地回答出来。
看守一边记,一边偶尔抬眼看看他,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些。
写完最后一笔,看守放下笔,拿起那张登记信息的纸抖了抖:
“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