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两个治保员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年长的显然经验更丰富些,他再次仔细打量李长河:
虽然瘦弱不堪、破破烂烂,但眼神却非常明亮纯粹,并没有一般盲流那种麻木。
尤其是提到“红星轧钢厂七级工易中海”时,这小子急切的样子不像作伪。
高级钳工...万一真是呢?
而且眼前这小子...看着也确实不像有危害的样子。
年长治保员沉吟片刻,最终板着脸训斥道:
“听着!念你年纪小,看着也不像坏人...这次放你一马!”
“但是!”
他加重语气警告道:
“进城后,第一时间去街道办登记!”
“要是敢在京城里瞎晃悠,被当盲流抓起来送回老家...可别怪我们没提醒!”
“是是是!谢谢同志!谢谢同志!”
李长河如蒙大赦,后背惊出一层冷汗。
“俺保证找到俺舅就去登记!绝不瞎跑!”
“快走快走!”
年轻治保员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李长河不敢停留,低着头穿过村口。
直到走出去老远,再也看不见那两个身影时,他才敢大口喘气。
“好险!”
李长河抹了一把冷汗。
“高级钳工的名头还真好使,便宜舅舅还没见面...就先救了大外甥一次!”
“看来咱爷儿俩...是命中注定啊,嘿嘿嘿!”
经此一吓,李长河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。
越靠近京城,盘查只会更严。
自己这副尊容,就是个标准的“盲流”模板。
所以...必须尽快找到易中海!
被放行后,又艰难跋涉了两日。
沿途的村庄越来越密集,道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越来越多。
自行车、骡马车...甚至偶尔能听到沉闷的卡车鸣笛声。
空气里的煤烟味儿也越来越浓烈。
这天黄昏,李长河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,爬上一道缓坡。
就在抬头望向北方的一瞬间,身体猛地一僵,定格在原地。
前方,暮色苍茫的大地尽头,匍匐着一道绵延无际的灰色巨影——那是城墙!
这就是他历经千辛万苦,也要抵达的终点!
一路上的饥饿、疲惫、恐惧、委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