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乡镇吗......”
李长河在心里感慨着。
“物资匮乏、计划管控,勒紧裤腰带搞建设......”
感慨过后,现实问题迫在眉睫:
身无分文,饥肠辘辘,前路漫漫......
“嗯...首要目标必须明确:确认方向!”
李长河迅速过滤着周围的人群。
那些穿着体面干部服、行色匆匆的...不行,容易惹麻烦。
那些眼神闪烁、一看就不好相与的...不行;
骡马店门口那些车把式...暂时也不是目标。
一阵挑挑拣拣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粮油所队伍末尾,一个穿着补丁蓝布褂子、面容相对温和的大婶身上。
“就她了!”
李长河定了定神,努力调整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走投无路的半大孩子。
他慢慢挪到队伍旁边,在离大婶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然后用鲁省口音(模仿原主)怯生生开口道:
“大娘劳驾问一下,俺有点迷慌了,上四九城咋走哩?”
大婶闻声转过头,看到李长河那副模样——破衣烂衫、瘦脱了形,手臂上还胡乱缠着布条,眼神流露出同情之色:
“俺那娘哎!孩儿你这是从哪儿来的?咋弄成这个样儿咧?”
“俺...俺是鲁省逃荒过来的。”
李长河低下头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俺们那埝儿遭了大旱,爹娘都木咧,就剩俺自个儿咧......”
“作孽啊!”
大婶果然叹了口气,脸上的愁苦更浓了。
“唉...对了,孩儿你想打听啥?”
“大娘,俺想去四九城,投奔俺舅舅...您知道该咋走吗?还得走多久啊?”
李长河抬起头,眼中充满希冀。
“四九城啊!”
大婶愣了一下,随即指着北边那条相对宽阔些的土路。
“喏,就顺着这条官道,一直往北...可得走好些天哩!”
“少说也得...嗯...大半个月?俺也没去过那么远,听人说得过河过山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关切地问道:
“孩儿啊,你舅舅在北京城干啥的?有地址不?”
李长河心头一紧,关键信息来了!
他赶紧说道:
“俺舅舅是在一个轧钢厂里干活儿的!俺娘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