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云渺洲。
无涯道宗的议事殿内,香炉上的狻猊铜像吐着袅袅青烟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氛围。
副宗主赵文楷拿着一枚来自问天书院的传讯玉简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环视殿内众人,永尽量平稳的声音宣读里面的内容:
“书院急报,兰院弟子南宫子夜于北溟洲翡翠湾历练时遭逢意外,身受重伤,金丹……濒临破碎。”
“咔嚓。”
宗主何如真手中的夜明珠应声而裂,掉落在地板上,瞬间失去光泽。
他脸上那副几乎不会变化的温和神色终于出现了裂缝,接着慢慢扩大,最终只余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宛如寒泉涌动的声音在议事堂上空幽幽响起:
“书院可曾说是何人所为?”
“玉简中语焉不详,只说疑似遭到强大妖兽袭击。”
赵文楷摇摇头,不自觉地用手捻着自己的山羊胡,“如今南宫师侄昏迷不醒,书院医修已替她看过,断言道……非医仙在世不可救也。”
话音落下,何如真抬手,压住了长老们下意识的惊起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无奈与落寞。
“南宫师侄乃无涯道宗最大的倚仗,于公于私,我等都不能坐视不理。眼下老祖已提前出关,我会谏言提议前往问天书院探望。”
“宗主不可!”
赵文楷急忙劝阻,“你我都清楚眼下云渺洲是何等光景。碧云门丑闻余波未平,外有强敌虎视眈眈。值此多事之秋,宗主与老祖若同时离宗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是要亡了这无涯道宗的千年基业!”
三长老冯时杰接上话头,冷哼道,“那可是金丹碎裂,我等去了又有何用?根本就是于事无补!”
“够了!”
何如真低喝一声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在场所有人的想法他都懂,也都能理解,但正是因为如此,才更觉无力。
“我又何尝不知此时离宗风险极大?但南宫师侄若是废了,我无涯道宗也几乎等同于废了。你们别忘了,那个中洲秦家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低沉:“当年云梦溪那逆徒杀了秦家少主,我们虽已将她逐出师门,流放死海禁洲,十死无生。但秦家的恨意岂能轻易消除?”
“这些年他们不过是碍于南宫师侄的情面,才未与我们大动干戈。若是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