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的赤色羽衣被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紧紧贴在那具已然露出白骨的身架上,维持着跪姿,孤零零地立在祭坛中央。
这场景固然惨烈,但……
姜羽微微蹙眉。
说句难听的,若仅仅只是如此,顶多只能给年幼的殷旭留下心理阴影。对于后来那个一怒之下伏尸百万的九级妖皇而言,真的足以成为无法破除的心魔吗?
能修炼到这个级别的存在,哪个手下没有万把条性命?这些生灵难道就不是别人的至亲?连这点都勘不破的,若是人族修士,怕是修炼到筑基就再难有寸进了。
所以这殿内,一定还发生了更加了不得的事情。
姜羽的神识如最耐心的猎手,静静地潜伏着。
片刻之后,侧殿的屏风后转出两个人来。
为首者头戴凤翼帝冕,身披玄红凤袍,周身散发着摄人的皇者威仪,正是焚天帝朝的统治者——凰帝殷无念。
她看着祭坛上那具凄惨的尸骸,金色的凤眸之中没有半分悲戚,只有一片麻木的漠然。
跟在她身后的,是一位雍容华贵,面容与她有五分相似的中年男子,乃是殷无念的亲弟弟,焚天帝朝烈阳侯。
殿内烛火摇曳,烈阳侯最先打破了寂静,低声道:“直到第四个孩子化为枯骨时,陛下的眼角还是会滑落眼泪的。”
殷无念闻言,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眼泪若有用途,朕或许会流干它。”
“既是无用之物,又何必再流?”
烈阳侯沉默片刻,说道:“如今只剩下阿旭了,他是陛下的最后一个孩子。”
提起殷旭,殷无念的脸色了柔和几分,但随即,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残酷的决绝:“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。待朕炼化了这八个孩子血脉中蕴含的祖凤本源,《八级化髓功》便可大成。”
看着她的神色,烈阳侯似是有些不忍,问道:“皇姐为何如此笃信这《八级化髓功》能抗衡堕天之劫?就因它脱胎自那片来历不明的《混沌天乩诀》残页?”
“那残页所记载的血脉更易之法,精妙绝伦,远超我族底蕴。只可惜上下篇残缺,我族先贤钻研万载,也只得皮毛。唯有覆海帝朝皇族从中悟出了一二,创造《八级化髓功》。最重要的是,他们成功了,留下了血脉传承。”
殷无念衣袍中的手骤然攥紧,语气笃定,“待朕将八个孩儿的血脉融于己身,堕天之劫降临时,朕必能安然渡过。”
“届时,阿旭便无需再走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