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峻推开烟罗院那扇沉重木门时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那个端坐在本应属于佘凪座位上的身影。
姜羽明目张胆地靠在那张宽大的座椅里,手中拿着一枚青色玉简,正在上面刻着一些什么。
午后阳光透过镂花的窗户,清晰地照亮了她光洁的手腕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副以上古大妖精血铭刻,足以压制所有化神以下修士的镣铐,不见了。
佘峻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住了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混杂着荒谬与被冒犯的怒火“腾”地窜上心头。
“呵……”
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,一双竖瞳上下打量着姜羽,低声道:“佘凪当真是被酒色迷了心窍,居然被你三言两语就哄得找不着北,连镣铐都亲手卸了?真是我佘家之耻!”
闻言,姜羽收起玉简,目光落在佘峻脸上,就那么躺着说道:“所以佘二公子今日前来,是打算逼我把这镣铐再戴上?”
佘峻被她问得一怔。
若他此刻强行逼姜羽戴上镣铐,甚至请佘老太君出面,教她什么是规矩,自然是再简单不过。
可这算什么本事?他要的,是让这个连祖母都高看一眼、勾得佘凪神魂颠倒的女人,心甘情愿地臣服自己,并亲口承认,佘凪配不上少主之位,他佘峻才该是佘家未来的主人!
“戴镣铐?”
佘峻压下心头一瞬间的慌乱,刻意地扬起下巴,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,说道:“对付你,何需借助那等外物?”
“哦?”
姜羽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——
“咻”
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,骤然撕裂屋内的寂静!
只见一条诡异如活物的血色长练自姜羽身后暴起,它的速度快如闪电,瞬间贯穿两人之间的一层珠链,直刺佘峻面门!
“呼——”
与此同时,一股怨毒到极点的魔气如山呼海啸般汹涌而来,佘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,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
他本能地想要激发妖力护体,但身体却像被寒冰封冻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猩红的光芒越来越近……
在距离佘峻眉心不到半寸之处时,那血色长练,却突然停住了。
魔气散去,显露出其本相——并非绸缎,而是由一节节宛如活物的脊椎骨连接而成,顶端尖锐如蝎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