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瘴气弥漫,姜羽的身影在崎岖的山地间疾驰,神识牢牢锁定着前方那道仓皇逃窜的灰袍身影。
然而,她的心神却并未完全沉浸在追杀之中,而是在高速移动间,反复梳理着进入遗迹后获得的种种线索。
石壁影像的毒素之谜算是解开了,源自幽皇蝠这种奇特种群记录死亡记忆时产生的异变,并非人为布置,血衣楼不过是借题发挥,加以利用罢了。
但真正的核心谜团,依旧笼罩在浓雾里。
南部城镇中那数以万计的凡人尸体,其脖颈上诡异的虫咬痕迹;湖心那具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熊尸骨骼为何能被玄武石驱动;凌绝,剑皇的首徒,为何会变成那副半妖不妖的悲惨模样;还有那怨气冲天,目标明确的青衣女鬼……
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脑中激烈碰撞,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图景。
“虫子……”
姜羽捕捉着思维中一闪而过的灵光:“血衣楼的人拔下尸体上的虫子后,厉鬼才显现。而凌绝化身的妖虎身上,同样有类似的虫子在腐朽的肉体中蠕动……”
思维高速运转,一个大胆的推测逐渐清晰——
这诡异的虫子,或许是一种枷锁,一种在宿主生命走到尽头后,强行将其魂魄禁锢在腐朽躯壳内的诅咒!
试想,魂魄被囚于日渐腐烂,蛆虫滋生的身体里,眼睁睁看着自己化作枯骨,加之生前遭遇的苦难与痛苦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在这隔绝外界的环境下,如何能不怨气滔天,化作厉鬼?
那么,是谁施加了这种诅咒?目的何在?
想到此处,姜羽心念一动,与藏身于重瞳深处的缪辛建立了联系。
她需要调取之前缪辛与南部城镇万千怨灵对峙时的记忆片段,尤其是关于那青衣女鬼的细节。
记忆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——怨气如墨染苍穹,万鬼嘶嚎声中,缪辛的红衣在鬼域中翻飞,与围攻而来的扭曲魂体激烈碰撞。
然而,在这混乱的场景中,姜羽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不协调的细节——那青衣女鬼,在最初激发了群鬼躁动后,便追着自己去了乱葬岗,并未真正参与到对缪辛的围攻之中。
姜羽认为,以这女鬼的灵智,应当是想不出让群鬼给自己打掩护这样的计策,多半是血衣楼杀手诓她这么干的,但后来自己中毒解毒,反杀血衣楼的整个过程中,那女鬼却没有出现袭击自己。
她去哪里了?
就在姜羽心生疑窦,脚步不由自主放缓的瞬间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