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……」

破碎的台阶上，石铁山艰难擡起头，目光看向下面站在黑袍女子面前的黑袍人。

他的眼中，第一次露出如此惊恐的神色。

「天象巅……不，你……」

「你难道是陆地神仙！」

石铁山喃喃开口，每说一个字，他的胸口都传来剧烈的疼痛。

只是轻轻一掌，他的肋骨，以及心脏，都已经出现破碎情况。

除了陆地神仙，石铁山想不出对方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。

面对石铁山的疑问，黑袍人并没有回答，而是一脸平静地站到一旁。

黑袍女子向前走去，直至石铁山身旁。

看着站在面前的黑袍女子，石铁山一脸复杂。

要是知道对方身边有陆地神仙这等至强者，就算打死他，他也不敢动手啊……

可世间终究没有后悔药。

「你……」

「你刚才说的，我都答应。」

「我只求一件事，饶万器宗其他人一条命。」

「他们罪不至死。」

直知自己今天命数已尽，为了保下万器宗，他只能开口跟黑袍女子求饶。

「饶过他们？」

「刚才你对我动手，可想过饶我一命？」

「而且，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。」

「是你自己，不珍惜。」

「现在却反过来求我，你不觉得，太晚了吗？」

黑袍女子不紧不慢道。

面对质问，石铁山欲言又止，最终哑口无言。

正如黑袍女子所说，一切都是他造成的。

如果他一开始就做出选择。

如果他没有对黑袍女子动杀心。

或许，现在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。

「那至少，告诉我你们是谁？」

「最起码，让我死得明白一点……」

石铁山开口道，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袍女子。

黑袍女子顿了顿，而后眸光微凝，道：

「四海阁的敌人。」

话落，黑袍女子转身，朝着大殿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
石铁山望着黑袍女子的背影，瞳孔微颤：「难道是……」

大殿门口。

黑袍女子停下脚步。

她擡起头，望向略微阴沉的天空，缓缓开口：

「一个，不留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