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一回来，就做了那么多轰动整个京城的事情，难不成都不记得了？」

「父皇是指，我在城门口杀武威侯之子的事情？」

「不止。」

「哦，那就是还有灭武威侯府一事。」

「你，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辩解的？」

「辩解？」顾云嘴角露出一抹弧度，似笑非笑地开口：「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。」

皇帝冷眼直视，语气冷漠：

「当众杀害武威侯之子。」

「覆灭整个武威侯府，还一把火将其烧了个一干二净。」

「你觉得，你没有做错？」

皇帝想过很多可能，顾云可以是跪地求饶，可以是害怕痛苦，也可以悲愤辩解。

但唯独，顾云一脸镇定的说出自己没有错，这种情况，皇帝从未预料过。

正常人，在杀了那么多人后，是很难做到如此平静自然的。

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刚到十八岁的人能够拥有的成熟稳重。

十年前的顾云，甚至都不敢跟他对视一眼。

皇帝不明白，同样也很好奇，这十年，顾云在蛮荒之地，究竟经历过什么？

到底是怎么的生活，才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大的转变？

面对皇帝的质问，顾云不慌不忙，心中早就已经想好答案：

「武威侯之子，有三罪。」

「第一，他一个小小的侯爷世子，却阻止我这个大衍皇朝六皇子进京。」

「京城是我家，他却不让我回家，罪不可恕！该死！」

「第二，他当众质疑我的身份，且还诬蔑圣旨的真假。」

「圣旨，代表着大衍皇朝之名，代表着当今陛下之威。」

「他说圣旨是假的，不就是在说，大衍皇朝是假的。」

「当今陛下，亦是假的！」

「敢问父皇，若是有人这么做，按照我大衍皇朝律法，该如何处置？」

皇帝眉头紧皱，目光微凝，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精光。

一旁，魏公公震惊的同时，赶忙上前一步：

「按照大衍皇朝律法，若是有人敢质疑大衍皇朝，质疑当今圣上。」

「其罪，当诛！」

「罪行严重者，可诛九族！」

顾云嘴角微微勾起，「所以，我杀武威侯之子，灭武威侯府上下，何错之有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