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,p回国后的态度是大大的不同了。w只管做他自己的人,却得着p这样一个信徒,他自己也未必料得着的。
p又告诉我的一篇《月光》给我看。这是一篇小说,叙述一对男女趁着月光在河边一只空船里密谈。那女的是个有夫之妇。这时四无人迹,他俩谈得亲热极了。但p说了。
“‘疯子’!”我这时忽然似乎彻悟了说,“也许是的吧?我想。一个人冷而又热,是会变疯子的。”
“唔,”p点头。
“他其实大可以不必管什么中国不中国了;偏偏又恋恋不舍的!”
“是啰。w这回真不高兴。k在美国借了他的钱。这回他到北京,特地老远的跑去和k要钱。k的没钱,他也知道;他也并不指望这笔钱用。只想借此去骂他一顿罢了,据说拍了桌子大骂呢!”
“这与他的写小说一样的道理呀!唉,这就是w了。”
p无语,我却想起一件事:“w到美国后有信来么?”
“长远了,没有信。”
我们于是都又默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