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凡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。
一股混合着脂粉、酒气、熏香的热浪扑面而来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大厅,正中央搭着一座圆形的舞台,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,几个身着轻纱的女子正在跳舞。那纱薄得几乎透明,灯光下,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,各种风景无限好。台上舞娘的每一次旋转,都引得台下阵阵喝彩。甚至还有不要脸的故意弯腰,只为了当一回瞄人缝。
舞台四周,安置了十几张酒桌。桌上摆满了酒菜,男人们搂着怀里的姑娘,或调笑,或灌酒,或直接把脸埋进姑娘的颈窝里,用胡茬子扎她们。姑娘们娇笑着,欲拒还迎,时不时给男人灌一杯酒,脸上满是刻意堆出来的媚意。
夏凡刚进门,一声尖利的女高音骤然响起。
“来客啦!姑娘们接客啦——!”
话音未落,一阵香风扑面而来。七八个女子齐刷刷站成一排,挡在他面前。
她们穿着各色轻纱,露着雪白的胳膊和腿,脸上堆着笑,眼里却满是打量——打量他的衣着,打量他的气度,打量他身上可能藏着的灵石袋。
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从人群中挤出来,满脸堆笑地凑到夏凡面前。她穿着一身大红的长裙,头上插满了金钗玉簪,走起路来环佩叮当,正是这弄花楼的老鸨。
“哎呀,这位爷,面生得很呐!第一次来咱们弄花楼?”老鸨她上下打量着夏凡,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块肥肉,“爷你看看,咱们这些姑娘,个顶个的水灵!这个,小桃红,吹得一支好箫;这个,柳青青,一手倒挂金钩是我院一绝;还有这个……”
夏凡抬手打断了她: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老鸨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了:“找人?找谁?”
夏凡淡淡道:“弄梅居士。”
老鸨冷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:“弄梅居士?那个穷书生?原来你是来找他的!好啊好啊,你可算来了!”
“还请行个方便。”夏凡保持客气。
老鸨突然一把抓住夏凡的衣袖,生怕他跑了似的,神色激动地道:“那穷书生这几日在我弄花楼吃喝嫖赌,欠了整整五百块上品灵石!你既是来找他的,就替他把账结了吧!”
夏凡:“……”
钱不钱的倒是小事。
问题是,这人还有必要见吗?
老鸨见他不吭声,脸色更不好看了:“怎么?不想给?我告诉你,今儿个你要是不还钱,我要他的命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