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——

夏凡睁开眼。

那双眼眸中，没有恐惧，没有紧张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他抬起斩因果剑，轻轻一剑刺出。

平平无奇。

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，没有任何璀璨夺目的剑光。

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、斩断一切的剑意。

寂灭剑意第二式——诸法灭！

这一剑，斩的不是肉身，不是神魂。

而是规则。

是术法。

是对手赖以战斗的一切根基。

那道裹挟着无尽血煞之气的血色剑光，在触及这一剑的瞬间——

凝固了。

然后，如同烈日下的残雪，无声无息地消融、崩溃！

那些缠绕在剑无痕身上的血色锁链，寸寸断裂，化作虚无！

那柄漆黑重剑上疯狂涌动的血色符文，骤然黯淡，熄灭！

剑无痕的护体剑罡，崩散！

他的杀意，溃灭！

他的自信，瓦解！

他的一切——在这一剑面前，尽数归于虚无！

噗嗤——！

斩因果剑，自剑无痕心口刺入，自后背穿出。

没有鲜血喷溅。

只有灰白色的裂纹，以伤口为中心，疯狂向四周蔓延。

剑无痕低头，看着自己胸口那柄月华般的长剑，看着那正在吞噬自己生命的灰白裂纹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夏凡，那双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惊恐与不甘，还有无尽的困惑！

“你的剑……这是什么……剑意？”

夏凡淡淡地道：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
“你妈……”剑无痕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讽刺，“你……根本不知道……你站在了谁的对立面……可悲……可笑……”

夏凡看着他，眉头微皱：“你傻逼吗？你马上就要死了，还说我可悲？”

剑无痕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吐出一口带着灰白裂纹的黑血。

他的眼神渐渐涣散，却依旧死死盯着夏凡，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。

然后——

他的头垂了下去。

斩因果剑抽出，剑无痕的尸身直挺挺向后倒去，砸在焦黑的地面上，激起一蓬尘土。

灰白色的裂纹，已经蔓延至他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