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屋锈迹斑斑,有一扇用废旧舱门改成的厚重大门。
不过,就这拼凑和安装的工艺来看,真让人担心它随时都会倒下来。
砂月左右看了看,伸手将门推开一条宽缝,然后钻了进去。
夏凡也跟了进去。
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间炼丹房的材料处理间。
没有灵草,没有仙果。
地面上铺着一层粘稠的油膜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。墙角堆着一大堆尸体,男女老少都有,甚至还有孩子。苍蝇嗡嗡地飞舞着,密密麻麻,一些尸体上还有好多迪斯科米在爬,由于数量过多,有的尸体上的迪斯科米甚至牵着线地往下掉……
另一边堆着一堆小山般的废弃骨殖,有灵兽的,也有人形的,大多还附着未剔除干净的筋膜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惨淡的油脂光泽。
正中央,一口巨大的铸铁釜架在简易炉灶上,釜底燃着青白色的,不带温度却散发着浓郁尸臭的冷焰。釜中浑浊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冒着泡,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、不断翻滚融合的粘稠物质。
那是尸油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门口,用一支长柄铁勺缓慢搅拌釜中翻滚的液面,不时捞起煮得酥烂的、难以分辨来源的块状物,随手丢进脚边的滤筐。滤筐里已积了小半筐焦黑的残渣,边缘还挂着半截未完全消化的指骨。
“呕……”砂月差点吐出来。
听见门响,那身影猛地回头,手中铁勺下意识横在胸前,摆出防御姿态。
是个中年男子。
他身形精瘦,常年不见天日的肤色惨白如蜡,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。一头沙色的短发乱蓬蓬如枯草,琥珀色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从警觉转为极度的惊愕。
砂月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沙峰叔,是我。”
沙峰没有应声,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夏凡,一只手把铁勺握得更紧,指节泛白。
砂月侧身,将夏凡让到身前,语气郑重:“沙峰叔,这位是我……洪秀全洪前辈。他治好了我爸,是我们砂隐族的大恩人。”
沙峰瞳孔骤缩,激动地道:“酋长的病……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砂月用力点头,琥珀色的眸子里有压抑不住的骄傲,“洪前辈不但治好了我父亲,他还会救我们所有的砂隐人。”
沙峰恭恭敬敬对夏凡深揖一礼:“贱奴沙峰,拜见洪上仙。”
他弯下的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