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越来越深。他脚下的红莲,如同是静止的血液,仿佛随时会流动起来。
而一旦流动起来,那便是血流成河。
他抬眼,是伏夷从未见过的邪魅,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愤恨——从前,那双眼睛是清澈的,仿佛是一见到底的春溪。
此刻,那双眼睛里透露的邪气,让伏夷也不禁有些害怕:与眼前之人为敌,的确不是上上之策。
事已至此,不能成为朋友,那便只能让他——
去死!
伏夷下了狠心,打消了“交易”的念头。这是一场非此即彼、非生即死的战斗。他用尽全力,纯正的天罡之气,似乎是一切邪物的天敌。
一旁观阵的沧阳苦笑,何其讽刺!
这般正义之气,却掌握在一个邪恶之人手上。而真正正直之人,却被逼得走火入魔,满身邪气!
这世间,何为正,何为邪耶?
可惜了,他纵使有千般万般想要替天行道的心,却都被那几乎不能动弹的身子所累。
沧阳无奈地闭上了眼睛,在慕云实的帮助下,苟活着,喘息着……
灵池里似乎有两种力量在对抗,血雾蚕蛹和血色莲花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阵法一点点深入,这天牢摇摇欲坠,灵池翻涌咆哮。
天崩地裂的时刻要来了。
天牢从顶部开始塌陷,那些本来只是遥望的“龙卷风”,卷着那些崩溃的“万物”,黑云压顶,如传说中的世界末日。
面对这样的力量,沧阳和慕云实已经彻底没有了抗衡的力量。
他们只得默默祈祷。
其中一人终于明白了,为何先祖海神拼尽全族性命,也要去拯救去对抗——倾巢之下安有完卵?
而另外一人,却在这认输的瞬间,又燃起了生的希望:她和慕青拼尽全力却未曾在理想的道路上行走三尺。置之死地而后生,旧的世界规则是这样的顽固,或许只有这样的“翻天覆地”,才能打破这不公的规则。
在漫天浑浊脏乱的狂风之中,慕云实想起了慕青曾经说过的话——从小藜跳入灵池的那一刻,摩藜便死了。从此活在慕云实心中的,便是她的妹妹——慕青。
“凭什么?凭什么冥灵就要终生忍受酷寒,而魔灵则要抵挡炎热。不求这世界处处如天庭般美好,若能如人间四季分明,也是大大的好事啊。”
是啊,凭什么?慕云实呆呆地,一动不动。
其实她也十分清楚,不破不立,可是打破之后,即将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