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当虞瑾举起双手,凝聚灵力,和癫狂的凌波对抗的时候,他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。
仙蚩之力是可以对抗天地的力量。
源源不断的灵力,从丹田之地向上传来。凌波的嘴角逐渐沁出了鲜血,面色苍白如纸。
在这场与虞瑾的对抗之中,他已然落了下风。
突然,那被凌波包裹成白色的“蚕蛹”,逐渐显出血色,灵池之中的雾气随着那血色注入,逐渐消散。它依旧深不见底,却如大风搅动一般,漩涡飞转。灵血入池,立刻便消散不见。
“还等什么?”慕云实一声长喝,虞瑾和她合力,全力朝凌波而去。
“哈哈哈,哈哈,虞瑾,没用了,没用的。”凌波得到了灵主的血,逐渐恢复精力。此刻,他看着虞瑾的眼神,和他的“蚕蛹”们没有区别。
“阵法已经启动,若是不信,大可以现在出去看看。既然如此,何不与我合作,共享这天下呢?你的楝楝,也会如你所愿,重新站在你的眼前。”凌波笑着,他的眼睛在笑容里几不可见,成了一条缝。从那条缝隙里发出的光,只有愤恨和残忍。
此刻的虞瑾,神志清明。他知道凌波所说都是真的,他知道自己如今面临着什么。
斯人已逝,这世上最后的留恋已然逝去。只剩那一点对于理想和信念的追求,支撑着他坚持下去。
将这个注定已经残缺的世界撑起来,是师尊的嘱托,是楝楝的希望,也是他此刻苟活于世的意义所在……
天牢是伏夷为自己设计的阵眼。
此刻阵眼之外,必然已经是一片炼狱。天旋地转的诅咒,已经开始。
“玉衡,不要再执迷不悟了。这本就是一场死局,现在停手,一切都来得及。”虞瑾道。
二人一边打斗,一边互相“劝说”。
血色渐浓,灵池再次升起了雾气,只不过是血色的雾气。那种压抑之感成倍的增长,就连虞瑾,在与凌波争斗之中,也觉得有些气闷不适。原本该冷静自持,却在吸入血雾之后,更觉心头烦躁。素楝和那未曾谋面的母亲的身影,一直在脑海中旋转,让他无法专注。
这阵法着实妖异。
虞瑾本就是一半仙族一半妖族血统。他虽有阴翥骨帮忙压制心中杂念,却奈何此阵法不断扰乱其心神,眼看便要落了下风。
凌波趁机便加大力量启动阵法。
随着阵法启动,即便在天牢里,若是凝神静听,也依然能察觉天牢之外的动静之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