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瑾看着凌波,看着“玉衡”——他还怀着一丝希望,希望他更像“玉衡”一点,希望他能顾念一下摩藜。
摩藜作为冥界圣女,是启动阵法的重要一环。若阵成,那她必死无疑。
“将军倒不如跟我合作,这样也能救下圣女。”虞瑾试探着。
凌波沉默了片刻。两个聪明人,多的话不必再说。凌波没料到虞瑾认识母亲,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晓了自家的关系。
不过,恐怕虞瑾也没想到,如今的自己是怎样的人。
怎样的六亲不认,怎样的心狠手辣。
“这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。同样是天帝的儿子,有人登上帝位,呼风唤雨。有人如我这般,受尽磋磨,面目全非;同样是天帝的女人,有人成了圣母元君,有人却成了……”凌波的眼神变得凌厉,如利剑一般刺向那破败的小屋,却到底无法将“疯婆子”三个字说出口。
“凭什么?我本就是王者之子,执掌天下就是天命所归。如果真的有人要为此死去,那便是这世界欠我的!”凌波努力压制住话语中的愤恨。
“我的父亲不管我,我的母亲也保护不了我。”凌波道,“她甚至并不喜欢我。”他的声音颤抖着。
他看向屋内,似乎在说给摩藜听。
“只有阿茵,阿茵她爱我,关心我。”虞瑾看到凌波眼中有泪,“但是,连她也走了。”
到此刻虞瑾才明白,为何凌波会热衷于这阵法——只不过为了那传说中的起死回生之法。
试问情为何物?教人癫,教人狂,把人熬成疯子,让人面目全非。
“所以,我和你不一样。哪怕今日天下人都死光了,我也要阿茵活过来。天下人都死光了,我的阿茵她必须活着。”凌波说着说着,泪流满面。
这“天下人”,显然也包括他的母亲——摩藜。
摩藜站在门口,怔怔地,她回头看看慕云实,又转头看看“玉衡”。
很久之前,她就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谋划一件大事。
她只恨自己不能相助。
后来,她隐隐觉得不太对劲。
玉衡变了。
原本那样温和的孩子,变得暴虐,充满戾气,变得疯魔,变得怪异。
他似乎有一种执念,驱动着他往前走。
也难怪……
摩藜只深深地自责。
玉衡如今这般模样,不能说跟她没有关系。
而这么些年来,她又何尝没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