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二人站在这里,带着生死看淡的意味,带着殉道者的庄严,让人不敢直视,不忍随意评论。
来人中有不少认识华璎的,此番境遇之下,人人自危,竟未有一人上前打招呼。也有人认出了素楝,那是妖界曾经大张旗鼓要册封的“碧珑公主”。即便有好事者,而当此时刻,却也无一人议论。
一时这天刑台,人头攒动,却出奇的安静。
直到华钰的到来。
很多年前,华钰曾在天堑的那一边遥遥相望,拼了命想要过来。那时的他,十分向往这里的风景。而今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老了,再没有那永远也用不完的精力,也失去了那蓬勃的欲望和踌躇满志的勇气。
甚至于,在看到华璎的瞬间,他有一丝的慌乱。因为如今的华钰实在是没有把握,在和伏夷做交易的情况下,保护好他和信云的孩子。
华璎不是去了凡间?自己还特意派人去送信,让他不必着急回来。
虽然有疑问,华钰却未曾表现出来。只装作华璎是和自己一起上天来赴宴的,缓缓走向他。
然而,站在华璎旁边的一个女子,却让他慌了神——竟然和信云确有几分相似。
在那场他精心为女儿打造的回归盛典之上,失而复得的女儿却上演了一场逃亡记,而自己的亲子竟然是帮凶!
满堂宾客哗然,他嶀琈王成了一个笑话。然而,请了六界宾客却只看一场笑话的华钰,却并未生气。
说到底,他问心有愧。养在身边的华璎又能如何,还不是一身病?
是以,华钰未曾恼怒,也再不追问,儿孙自有儿孙福嘛!既然素楝想要的是自由,而不是那劳什子“碧珑公主”的称号,那便随她去吧。
那一场“闹剧”至今,已经一年有余。素楝长大了些,一袭白衣站在那里静静不动的样子,像极了当年的信云。
这一双儿女,不避人,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天上的虚空塔,必然是为了那素问仙人。
华钰的心沉了下去。
决不能任由此二人胡闹!
若是在平常,众人自然是要看看,那逃跑的公主如何面对老父亲的戏码。只是如今,面对着天刑台,反倒都没了心情。
华钰走到华璎身边,朝素楝点点头。素楝微微回礼,以见长辈。华璎轻声喊道,“父亲!”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!”华钰强压心中愤怒,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!还不快带你妹妹走!”
在天帝和伏夷来之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