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瑾拿过来一看,原来是圣母元君玖容的。
贺儇长叹一声。
他也是在昨日才得知,原来凭母亲的腰牌,就能进入这看守严密的天牢。
前几日天宫办喜事,玖容见了一些老伙计。他偶然发现,有人拿着母亲的腰牌进了这天牢地宫,去看望失踪了数百年的亲友。
贺儇心中五味杂陈,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自己心心念念,一直希望能够争取母亲出面阻止兄长。原来,母亲早就知晓这一切,并且默许了宴平这疯狂的行为。
要不然,如何解释这可以畅行无阻的腰牌呢?
想起那时自己为兄长背负污名,幽禁栖心崖之时,还在为母亲担忧,贺儇更加觉得心灰意冷。
人间有句话,叫做人不可能再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,可他贺儇就做了这样的蠢事。
此时想来,母亲从来都不是温良软弱的人。兄长所做的一切,是绝无可能瞒得过她的。只是不知她明日午间醒来,发现腰牌不见了,会不会替她心爱的儿子担忧呢。
贺儇收起他软弱怜悯的心,抛却他身上所谓“皇子”身上背负的责任,义无反顾朝姑射山的方向而去,只给虞瑾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。
此刻,虞瑾再次站在天牢前,感受这庞然大物的压迫感。
若是提前遣散伏夷藏在这里的各界贵人,毁掉这天牢灵池,即便四极被攻破,这阵法也终将不成——这是他来此地的目的。
虽是夜晚,这里也如白昼一般明亮。高大的天牢建筑,见证了仙界筑造技艺的精湛。若是将这般精力用于管理仙界,造福六界,想必天界如今的威望也不会如今日这般——需要用一些歪门邪道来巩固。
虞瑾看着手上的腰牌。他虽然有这东西在手,却也需要善用才能悄无声息进入。他有些遗憾,刚刚让所有人都回去了,自己孤身一人,侍卫装扮,须得变换装束才能凭此腰牌进入。
正在此时,远远地来了一队人马,当先一人正是凌波。
虞瑾将手中腰牌藏好,悄悄跟在卫队之后,竟然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天牢。和上次来不同,天牢里静悄悄的,没有一丝声音。也不再像之前那样,灯火通明、纸醉金迷。
只有灵池里发出轻微的咕嘟咕嘟的声音,像是,生命的倒计时。
仿佛是提前知道了什么,各界请来的“贵人”似乎都回到了各自的住所。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士兵,整齐的沿着灵池边的栏杆排列。他们见到凌波,纷纷行礼致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