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柳影临死的那句话,如那落日的美景一般,深深的印刻在他心里。
在此之前,凌波曾坚信这四极八柱阵的背后,就是死而复生的奇迹。大计若成,阿茵便会归来。
权势?财富?他不在乎。他只想携手阿茵,陪她浪迹天涯,陪她访寺看花。
他始终不忘,那一年雷茵站在寺前的缅桂花前,笑的那样温柔。
不过凌波也自知,佛祖大概是不喜欢他这样的人:他的双手早就沾满鲜血。
他只能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,只去想他的憧憬着的未来。
这条路走到如今,他早就没了回头路。
他早就舍去了那美丽的名字——“玉衡”,他甚至出卖了自己的亲生母亲。
他本就不是人,如今也不算是神,他是身陷绝望深渊被拔掉舌头的厉鬼,拼命嚎叫,却发不出声音;面目狰狞,只为心中唯一留存的光亮。
攻破西华山地极之后,他依照伏夷的计划暂时封印地极,等待阵法启动,然后便回到天庭交差。
事后,凌波一直想借机离开天庭——他并不想留在这里。
或许,一直走在通向目标的路上,马不停蹄,他才能抛却所有罪责感,得到片刻安宁。只要在这里,只要回到府上,凌波便会想起尚在天牢的疯子母亲,不知她今日是否还活着?
或许是他良心未泯,他并不想见到虞瑾。
梧州之时,他和虞瑾达成联盟。他更喜欢那时的自己,为了一个正义的目标去奋斗,或许对手很强大,或许有风险,但是那是他难得的可以活在光明之下的时候。不像现在,所有的事情,似乎都见不得光。
若是没有当年那场大火,“玉衡”也能成为这般光明磊落、光风霁月之人。
他不想,甚至有些不敢见虞瑾。
梧州之盟,虽只是权宜之计,共同利益使然,但是却有几分真心在。转眼间,梧州既保,他便去攻占了西华山地极,杀了那么多人。西华山和虞瑾之间的关系,凌波不可能装作不知道。
自己这般行径,也算得上是过河拆桥吧。
想到这里,凌波将双手从广袖之中伸出来,仔细查看。
干干净净,白白胖胖。
他闭上眼,深叹一口气。
凌波终究还是做不到绝情。
自从雷茵死后,他就像是一只溺水的蚂蚁一般,一直在滔天的水浪中沉浮。他狂怒,他懊悔,他难过,他疯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