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看看星星,观赏银河,位置绝佳。自他搬进来,母亲便也不来了。大约也是用心良苦,想让他在天界有一个清净之地。
草甸的边缘是悬崖,低头便能见到翻滚的云彩,不知其深也。
贺儇倒是不怕。
这里的荒田和草地,应该是天界和栖心崖最为相似的地方了。他十分喜欢这里,经常到这里来散心。
他吩咐下人,这几日都不见客。还有两日,便是决定成败之日。他想在这里度过最后平静的日子,等待着那一天。
无论成败,他都回不到了那个与世隔绝清净自在的贺儇了。他势必将卷入一场或许比上次更加汹涌的斗争之中。
转眼两天过去了,贺儇已在这片园地待了两天。此时太阳正好,他正躺在草坪上,一张巨大的梧桐叶,遮住了他的半张脸。
明早他便要去参加婚礼。吉时定在上午,若一切顺利,或许明晚虞瑾便要动手。
贺儇深吸一口气,是时候该面对了。
不知为何,贺儇想要睁开眼睛,去看看这明亮的体天,可阳光太过刺眼。他尝试着,太阳使人晕眩。隐约似乎有一只鸟儿朝他飞来,再看又不像。眨了眨眼,却发现真的是一只鸟。那只鸟儿通体透明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落在他的额头之上,顷刻间化作一滴水,冰冰凉凉。与此同时,他的耳边响起了他朝思暮想而又熟悉的声音。
原来是尔朱林樰给他送来了雪鸟信。雪鸟寻声味而来,遇主人则化成水,而信也传至。
贺儇就那样躺着,雪鸟化成的冰水,让他清醒。他的耳边一遍遍回响着尔朱的声音。
和他想的没错,尔朱终究担心素问仙人,希望他能设法相救。且信中提及素楝那丫头,让他留意,若见到,一定照拂。
尔朱的话至亲至疏。亲于将自己的亲人朋友相托,疏于未曾只言片语留给自己。
尔朱关于素楝的叮嘱,让贺儇有些不安。素楝此刻决不能出现在天庭,她若来了,势必会影响破阵计划——至少虞瑾,会受影响。
贺儇心中有愧。
他想,待明日虞瑾安全进入天牢,他便只身去救素问仙人。无论虞瑾成功失败,即便能让素问仙人得片刻自由,他也不算有负所托。
此刻,在天宫的另外一处,也有人收到了姑射仙子的来信。
尤秦没想到,有生之年,尔朱林樰还会主动联系自己。当他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之时,心中确实微动。毕竟年少之时,他的确付出过真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