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在下,姑娘才更委屈。”虞瑾答道。
虞瑾说的是真心话。
无论天上地下,无论地位高低,这世上,女子的生存总是要比男子更难一些。若论及婚嫁,受到的关注,面临的审判,和所付出的牺牲更是如此。
不论昭月心中如何想,虞瑾都从心底感激她。
在昨日之前,他完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做一切决定的:他似乎无意识中在逃避着什么。可昭月昨日的那一饮,将他从悲伤沉沦中拎出来了。
如初堕世间,如醉梦惊醒。
昭月的无畏和奋不顾身让他惊醒:这世上,总要有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
昭月的眼中似有泪,她没想到虞瑾会这样想。她甚至都想过,虞瑾会不会恨上了自己。
可是,他没有。
他的回答是这么的出人意料,却又在情理之中——和昭月了解的虞瑾,一模一样。若他不是这样妥帖而正直的人,自己也不会是如此深陷。
昭月的无力感越来越强,她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,下一秒似乎就要软瘫在地。可是,她并不想让人看出来,更不想让虞瑾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。
“伏夷殿下来了,公主。”门外侍女的声音有些惊慌。话没说完,门便开了,正是伏夷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。
虞瑾起身,昭月苦撑着,不让自己倒下。
“哎哟哟,我的好姐夫,我都忘了你是神医啊。这,你是得好好给我阿姊看看。你看我阿姊,因为你,这都折腾成什么样儿了。”伏夷的笑,落在虞瑾的眼中,是嘲讽。落在昭月的眼中,是虚情。
昭月很想说话。
可是,此刻的她极度虚弱,再也撑不下去了。昭月有些绝望的看向伏夷,再看向虞瑾,然后挣扎着,最终还是瘫倒在地。
伏夷眼中略过一丝不忍,他下意识的向前一步,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。转而看向虞瑾,“姐夫,还不赶紧把公主扶起来?”
虞瑾看向昭月,她双眼紧闭,似乎是不想面对此时情景。伏夷如此冷血,他明明有解药,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阿姊中毒,失去尊严。甚至有可能,会死。
虞瑾起身,走进里间,从床榻上拿起一条锦毯。他看到昭月抖动的睫毛,终究不忍,便唤了星河的名字。星河很快进来,见状未发一言,接过毯子为昭月轻轻盖上。却看向虞瑾,面露难色。
虞瑾见状,轻声道,“得罪了,”一把将昭月抱起,轻轻放在床榻上。
“啪,啪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