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便出了门,眼前是许久未见的贺儇。算起来,上次见面还是他远行梧州之前。
贺儇将其中一壶酒递给他,“这是我从栖心崖带回来的酒,没舍得喝,就剩这两壶了。”
虞瑾笑着接过来,“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不过你也知道,我酒量不好。不如咱们先谈正事?”
贺儇拔起壶塞,举起酒壶,对着天空中的暗淡的弦月,静默了好一会儿,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酒。
他也怕醉,可是只有醉了,有些话他才能说出口。而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一切便覆水难收了。
这酒,敬过往:过往的自己,过往的虞瑾。
气氛一下子变得伤感,虞瑾轻拍贺儇的肩膀。此时此刻,他不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仙蚩,贺儇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王殿下,只是这世上众多身不由己的人之二。
虞瑾和贺儇对坐在窗边的小桌旁。
虞瑾捧着酒壶,心中不安。他不知道贺儇来找他做什么。他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,比如说素问仙人,比如说素楝。
“听说尤秦亲口向伏夷承认你是他的儿子?”按说贺儇是长辈,他不该以玩笑的意味说出这话。可是他心中很是困惑,尤秦这种人,是怎样生出虞瑾这样的儿子的呢?
虞瑾并未回答。
他不喜尤秦,可是他无法否认他是自己的父亲。
“以他一贯明哲保身的做法,你如今又是这般情景,他能费心救你,确实是难得了。”贺儇道。
他实在不知如何开口,跟虞瑾谈婚事。
“这些都不重要,我姓虞,这是永远也不能改变的事实。”虞瑾笑着说,他将酒壶放在桌上,双手抱住,不断地轻轻地摩挲着。仿佛那是冬日的一壶热水,能给他温暖,又像是炎夏中的一捧冰,能让他冷静。
“殿下来找我所为何事?”虞瑾道。
“昭月来找过你了?”贺儇没有回答,却反问道。他想或许昭月已经跟虞瑾提过此事,这样他便也好开口了。
“确实来过,谈了一些往事。”虞瑾道。他想起昭月临走之前,对他讲的守诺之言。
贺儇十分理解,为何昭月来了却依旧未曾说出口。
他自己,又何尝不是?
最近,贺儇一直在想,他应璋明和母亲之约回来这天庭是不是一个错误,是不是对自己太过高估?若是留在栖心崖,即便天崩地裂,他也能抓住人生最后的幸福——或许在知道末日即将来临之时,他能鼓起勇气去告白尔朱,或许在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