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久之后,她一定会亲身感受到那种温暖。
事到如今,即便虞瑾不愿,他也不得不入局了。
她没得选,他同样也没得选。
“多谢公主给虞某传来消息,公主大恩,在下没齿难忘。”虞瑾的声音温和而平静——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自从他被困在这里之后,有无数次冲动想要冲破桎梏,和那天帝老儿拼了。可是,理智和牵挂总是让他再等一等,或许有更好的时机,不至于鱼死网破。
可今日才明白,自己已经是一颗死棋,早就被执棋人收入囊中,再无放生可能。若他只是游医虞瑾,若他依旧双目失明,若他毫无还手之力,或可认命。可是,上天偏偏让他得到了改天换地的力量,让他在这世上有了牵挂,让他这个颠沛流离的流浪儿遇见了死也不能放弃的爱人。
昭月从虞瑾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毅和决绝。那张脸有着柔和的侧面和清晰的五官,那双眼睛是那样深邃而多情。而在他突然转头看向自己的一瞬间,昭月却又感到了一抹凌厉,和她从未见过的煞气。
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虞瑾有些陌生。
她认识的虞瑾如山一般宽广,如水一般柔和,包容一切,他是仙蚩,是守护神,也是一个亲切善良的朋友。而此刻,眼前的虞瑾,嘴角的那一抹隐隐的笑意,眼神中倏忽而逝的那一抹狠戾,让她嗅到了危险的味道。
“一念成佛,一念成魔。”昭月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。
这种念头将她吓了一跳。她再次看向虞瑾,身边的人淡然肃然,一身正气。
应该是自己看错了,昭月心想。
虞瑾朝她做了“请”的姿势,昭月知道虞瑾这是在送客了。
“将军还记得梧州之诺吗?”昭月深吸一口气,她收起了一切小儿女的缠绵。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“嗯?”虞瑾抬头看向昭月。
“那一日,在梧州,将军应我,若有朝一日有机会,愿意助我一臂之力,让我离开天庭,获得自由。”昭月微笑着说完话,起身便做离开状,似乎并不十分着急得到回答。
“公主恐怕是在说笑吧,我如今自身难保。”虞瑾答道。他以为昭月前来,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。但是显然,昭月并不是来叙旧的。而此时提起承诺,想必也不是为了为难或是嗤笑自己。那一日应了昭月之诺,多半是出于对昭月拼死护佑梧州和阿梓的感激,也有被昭月当日“自由之论”所打动——那何尝不是他所期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