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辞说了关于母亲的事。说这话的时候,华璎不再那么活泼,神情就像第一次在秦狱遇到他的时候,有些试探、有些怯生生的。
华钰不禁有些心疼。
华钰跟华璎招招手,让他走近些,生平第一次在华璎长大之后拥抱了他,像哄孩子一样,轻轻地拍着他的背。
这是华璎在得知母亲亡故的消息之后,第一次流下了眼泪。
“父亲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华璎道。
华钰有些害怕,不知道他又看上了哪个侍女,或者哪样珠宝?虽说他病着,但到底不能太过纵容。
“我想问父亲要个人,是母亲的故人。”华璎见父亲沉默,便接着说道。
华钰心下安定,知道他说的是谁。沉吟片刻,他便答应了,“你说的是柳千辞吧。”华钰道。
于华钰而言,他不想妖界成为滥杀无辜的代名词,他也不想世人一提起妖族想到的便是“恶人”二字,他想用实际行动向六界证明,妖界和仙界一样,也是值得尊敬的,也是需要被尊敬的。
这是年轻时嶀琈王的志向,临到中年,华钰又拾起了最初的梦想。
放了柳千辞是他早就想做的事,不论是为了妖界的名声,还是因为她是信云的故人,都该这样做。只不过,长子华琮坚持要将其囚禁。人是华琮找到的,华钰感觉也不该为了此事和自己的孩子生了嫌隙,于是便拖到了今天。
他对着华璎点了点头,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发,“就按你说的做吧,只是过段时间天界贵人要到,到时候你可要收敛点。”
华璎很满意这个结果。他心里有个计划,便是要将这柳千辞放在自己手里,一来柳千辞不再受苦,自己可以告慰母亲亡灵;二来这人似乎对素楝颇为熟悉,或许能助自己一臂之力;再者,地牢里的那番对话,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。他觉得,柳千辞似乎隐瞒了什么。
人是要到了,可如今他要找个什么样的好借口出去,这点让他很是苦恼。而父亲刚好提到了天界使者。华璎知道,那人是伏夷。
天界使者将来,那么他们密谋的计划也即将实行,这六界必将有一场大风暴。华璎想着自己如今身中剧毒,朝不保夕,也不知道是那场风暴先来,还是自己先死。
不管如何,他想自己安排这一生中最后的日子。或许是找到素楝,去海上转一圈,再去氓山找虞瑾喝一次酒,好好的告别,然后再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和这个世界说再见……
想到这里,他笑了。华璎看着从未如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