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。可是那双看着霍敏的眼睛,却并没有畏缩或者怯懦,他那看似柔弱的背后,又有着璞玉一样的坚贞。
霍敏不自觉盯着玉衡看了好久,直到玉衡再次开口,“霍将军,好久不见。”
霍敏惊讶玉衡竟然还记得自己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霍将军也不记得我了吗?”他语气温和,却有些失望,“不记得也应该有的。这么多年了。”
是啊,过去这么多年了,当初那个刚刚到天庭的霍敏还是一名普通的侍卫,如今已经成为一位将军。而从前那个在夹缝之中寻找快乐的孩子,已经失去了懵懂无知的保护,暴露在这一场霍敏不知道的故事之中,岁月和成长渐渐给他的生活蒙上了忧郁的蓝色。
霍敏站起来,如同多年以前那样,按规矩给玉衡行了礼,“在下记得,殿下。”
玉衡看了看霍敏,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霍将军不必多礼。你知道,我提起旧事也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玉衡边说边到一旁的书案上拿了茶具,又看了看那桌上小火炉的茶水,顺手拾掇了炉炭。很难想象,贵为天界皇子,却连这些事情都要自己做。
玉衡看着正要过来帮忙的霍敏,笑着摆了摆手,“我自己来,习惯了。”他看着霍敏惊讶的眼神,又说道,“我不喜欢有人服侍,所以就什么都自己来。”说话间那铜壶开始冒起了热气,不一会儿就有咕嘟咕嘟地水声。
看他忙活的熟练程度,他应该做过很多次了。
沏好茶,他终于也坐定。霍敏、张开和他同坐一桌,并没有尊卑之分,眼前的玉衡并不像一位皇子,甚至都不像是一位贵公子。
他就像那深山之中的独居者,碰到偶尔闯入的客人,便如同朋友一般招待,没有那么热情,却并不让人感到冷漠。
在这繁花似锦如烈火烹油的天庭宫中,他把日子过成了隐士。
斯为真隐者,吾党慕清芬。不知为何,霍敏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诗。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孩子,可是他又真真切切是那个孩子。
“你都不问我们来做什么?”霍敏问道。
“我知道你们并不是想伤害我和母亲,这就足够了。”玉衡端着那杯茶,直到腾起的烟雾让他说这话的表情更朦胧。
霍敏心中一震。
“你们喝了这茶,就在这里休息片刻。待明早父皇离开,这里就没有侍卫了,到那时候你们再离开。”他说完看了看张开,对着霍敏说,“你的朋友?”
霍敏点点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