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和虞梓从这里经过时,心中怀着重遇阿梓的欣喜。也许是因为阿梓的兴奋将那危险之旅化为一次探险和惊奇之旅,而也那时的她忘记了那些她经历的噩梦。
但是实际发生过的事情,无论如何总是在那里的。她逃不了。
此刻她的心情和这黑夜一样沉重,又和那饕山一样坚定。她恨不得心中生出一座高塔,用那塔尖直抵那罪魁之心,以祸首之血去祭祀那些冤死的亡魂。
恨,在素楝的心中一旦生根,便会发芽,不开花结果,誓不罢休。
很快,他们便到达了那空中楼阁旁。猗猗看来没少往这里来,他轻车熟路,二人很快到达那门口。猗猗三轻两重,再连续四下,轻叩门环,那门吱的一声开了。
今夜的饕餮楼格外安静,只有一楼大厅有几个人,原是从山下来迟的宾客,都在这里登记,然后才能去那饕山。那些人多半都认识猗猗,只是素楝却不好办了,其中一人问起素楝。
“她是三公子那边的,叫芸香。”猗猗回答得十分顺口。
“夫人那边给的名单里并没有她,”那人很坚决,“她可以住在这里等你,但是不能过去。”猗猗没办法,只好将素楝叫到一旁商议。
“不如,你就留在这里等我消息。我会把秦狱的情况都告知三公子的,他会解决的。”猗猗劝道。
“不,我要跟你去。”素楝心意已决。
“你要是强行过去,大家都过不去。”猗猗有些着急,已经耽误的够久了,他必须立刻出发。
他也不能理解素楝的固执。他知道素楝的亲人朋友有可能不在了,但是他无法感同身受,因为,他没有那样的亲人和朋友。
对于他,最重要的事情是完成自己的任务:他必须把之前的情况都如实禀告。他相信,大公子必然不会责罚三公子的,从前一直是这样——他一向很爱护这个弟弟。
他看看一旁的素楝,却没生出几分同情。他从一开始就劝三公子不要多管闲事,但是公子就像着了魔一样。而今,多半也是因为她,公子冒着背叛之名将他们放走。据他所知,大公子要虞槿来这里的目的,并不是“治病”那么简单。
他有一种预感,公子迟早被者女人拖累。连带自己,也冒着反叛之罪将她送到了秦狱。
反叛,这是他最害怕的听到的。他依旧记得自己五岁时想要逃跑,却被捉了回来。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但是大公子并未处死他,反而将他赐给了三公子。而三公子,虽不得势,但好歹是王族血脉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