载了他这一生所学,但据说早已失传。
祁连死后,只留下了绿盈这一个幼女。她原本也不叫绿盈,只单名一个“晗”字,唤作祁晗。壶心夫人那时刚到皋深山,她听说此事便将祁晗收养,后又改名绿盈,取“三月晓风红扫地,一犁春雨绿盈畴”之意,想她忘却前事,如那春种雨后重生,盈盈向阳。绿盈聪明乖巧,后来便一直在壶心身边服侍。只华琮到这饕餮山的时候,因为心疼孩子,才请绿盈代为看顾一二。无论如何,在他华钰心中,祁连这个人值得尊敬。因此他看待绿盈也是相当不同。原本以为她和琮儿郎情妾意,有意成全,却不料琮儿却心中另有所属。
他看着眼前的女孩,有些不忍心。若是她的父亲还在,她必不是这般模样。华钰也想到自己的女儿,她是不是也是这般呢?
绿盈对于这琈?王既敬且怕,加之他又是华琮的父亲,在她心里的分量就更重了。她早听说王上近来身体欠佳,常常独自在小衡之山静养。是以,这次他好不容易来了饕餮山,她来送这朵花有一半也是出自真心的,而那另外一半则是自己的私心。她知道华琮一心喜欢那凡间女子,但是她等得起。凡间寿数有限,对于她来讲,吴菡的一生只是她的一瞬而已。所以,她给华琮自由,但是他华琮终究还是她的,而眼前这人,终有一天也会是她的父王。
华钰不忍拒绝绿盈好意,但是这锦红花的来历他却不得不问,“绿盈,你这花是如何得来?”
绿盈很想说这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采摘而来的,但此时她却犹豫了。她以为华钰不会问,因为这花虽难得,但是本身却并不是什么妖邪之物,只是一种珍贵的药材而已。这么多年来,六界也不是没人取到过这花,只不过数量有限,过程复杂了些。而华钰自然也是见过世面的,不会对这一味药材问东问西,就像那人间的皇帝不会问那人参灵芝的来历一样。
可是,他却问了,这让绿盈有些为难。有些事,她不该说也不能说。
华钰见她为难,心下更疑,“问你来历也不是别的,我知道你是好孩子,必然是正途得来的。只是这花太过珍贵,我也是年轻时在秦囊那里得见,还只是一片花瓣而已。”
“是那位氓山神医吗?”绿盈似乎识得秦囊。
“难为你认得,现在的氓山神医应该不是他了,他呀,自在惯了……”华钰似乎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,面色愉悦。
“不瞒王上,这锦红花正是来自氓山。”绿盈镇定自若,脱口而出,仿佛自己说的就是事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