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封信,是赫连丞相派人送来的。
信写得不长,但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太子新政的不满。赫连拓在信中直言,太子“宠信中原妃,重用中原匠,译中原书”,是在动摇南疆根本,长此以往,南疆将不再是南疆,而会成为中原的附庸。
信的末尾,他写道:“殿下若有心匡扶社稷,老夫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墨玄澈看完,将信纸轻轻折好,放入一旁的炭盆中。
火舌舔舐着纸张,很快将它吞没,化作一小撮灰烬。
“赫连丞相倒是心急。”他淡淡道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站在书案前的黑衣男子垂首道:“赫连丞相派人传话,说朝中还有几位老臣,也对太子多有不满,只待殿下发话,便可......”
墨玄澈抬手,打断了他。
“不急。”他轻声道,“赫连拓那老匹夫,虽然有用,但太过急躁。这种人,可以当刀使,却不能当盟友。让他再等等,等三哥的新政推行得更顺利些,等那些反对的人更愤怒些,等......时机更成熟些。”
黑衣男子应道:“是。”
墨玄澈顿了顿,又问:“蒙毅那边呢?”
“蒙将军已经明确表态,愿为殿下效力。他说,只要殿下需要,他随时可以调动麾下禁军。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他问,殿下打算何时动手?”
墨玄澈闻言,轻轻笑了。
那笑容温润如玉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烛火映着他清俊的侧脸,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。他穿着一袭月白常服,衣襟袖口绣着淡雅的竹叶纹,乌发以一根素白玉簪绾起,几缕碎发垂落颊边,衬得整个人愈发飘逸出尘。
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,定会以为这是一位寄情山水、不问世事的风雅公子。
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黑衣男子,却半点不敢因这份“风雅”而放松警惕。
“动手?”墨玄澈重复这两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告诉他,不急。现在动手,那是谋反。等时机到了,那就是......清君侧。”
黑衣男子垂首,不敢多言。
墨玄澈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他望着庭院里的花草树木,忽然问:“五哥那边,如何了?”
黑衣男子答道:“青云子已与五皇子见过三次。前日,青云子给五皇子相面,说他‘面相有紫气,逢大难后必有后福’。五皇子很是受用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