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雪团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,抬起头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,“喵”了一声。
白羡扯了扯嘴角,轻声道:“你也知道要变天了?”
雪团儿当然听不懂,只是又蹭了蹭她,然后继续懒洋洋地趴着。
南疆王这一病,怕是要起风了。
宫里的确乱了套。
墨玄夜赶到承乾宫时,殿外已跪了一地的人。太医进进出出,面色凝重。几位妃嫔守在殿外,以贺贵妃为首,个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。
几位皇子也到了。五皇子墨玄凌站在廊下,神色焦躁,时不时探头往殿内张望。六皇子墨玄澈则安静地立在一侧,面容沉静,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见墨玄夜到来,微微颔首致意。
“三哥。”他唤道,声音温和。
墨玄夜点了点头,没多言,径直往殿内走去。
龙榻前,几位太医正在会诊。南疆王靠在大迎枕上,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哪里还有平日半分的威严模样。
听见脚步声,他费力地睁开眼,见是墨玄夜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玄夜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墨玄夜快步上前,在榻边跪下,握住南疆王枯瘦的手:“父王,儿臣在。”
南疆王拍了拍他的手背,喘息了几口,才断断续续道:“老了......不中用了......这身子骨,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......”
“父王莫要胡说。”墨玄夜眉头紧蹙,“太医定有良策。”
南疆王摇摇头,目光落向殿顶的雕梁,喃喃道:“南疆这江山......迟早是你的......只是......”
他没说完,只是深深看了墨玄夜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期许,有担忧,有交代后事的沉重。
墨玄夜心头发紧,面上却依旧沉稳:“父王好生静养,朝中之事,儿臣自会处理。”
南疆王微微点头,疲惫地闭上了眼。
墨玄夜直到戌时才回来。
白羡已经用过晚膳,歪在寝殿的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本南疆风物志,却半天没翻一页。耳朵一直竖着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终于,熟悉的脚步声响起。
她立刻放下书,坐直了身子,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门口。
墨玄夜大步走进来,一身玄色朝服还未换下,衣摆上沾着些许夜露。他面色如常,只是眉宇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