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夜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唇角微弯。
不仅会闯祸,还会替天行道。
挺好。
距离大婚已过了半年,南疆的夏天来得又急又烈。
蝉鸣聒噪,日头毒得能晒化石头,连东宫庭院里那几株火焰树都蔫蔫地垂着头,唯有池塘里的锦鲤还算精神,在莲叶荫蔽下慢悠悠摆尾。
墨玄夜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,在她眉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,这才起身,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,生怕惊扰了她。
昨夜她又闹腾到半夜,一会儿嫌热踢被子,一会儿又往他怀里钻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,他光是给她盖被子就起来了三四回。
偏偏他还甘之如饴。
墨玄夜穿戴整齐,回头望了一眼纱帐中仍在熟睡的身影,这才放轻脚步走出寝殿。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荷香,是前几日她让人从池塘新采的,说喜欢那股清冽的香气。
他刚踏出殿门,就见青黛垂手候在廊下,面色有些凝重。
“殿下,”青黛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“昨夜宫里传来消息,陛下咳疾又犯了,太医说是暑气侵体,需静养。”
墨玄夜眸光微凝:“知道了。让御药房按方子备好药,孤下朝后亲自送去。”
“是。”青黛顿了顿,又道,“还有……六皇子昨夜递了帖子,说今日想来东宫与殿下商议秋狩事宜。”
墨玄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:“就说孤近日忙于政务,让他直接去禀报父皇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青黛退下后,墨玄夜站在廊下,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。
晨光中,琉璃瓦泛着金色的光泽,庄严而寂静。
山雨欲来。
不过……
墨玄夜转身,目光落向寝殿方向,眼底的冷意渐渐被温柔取代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别让那些腌臜事扰了她的清净。
日上三竿时,白羡才悠悠转醒。
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,伸手往旁边一摸,空的。
“又走了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拥着被子坐起身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身上只穿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丝质寝衣,乌黑长发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。
小月听见动静,端着温水进来,脸上堆着笑:“公主醒啦?殿下上朝前特意吩咐,让您多睡会儿,早膳都温着呢。”
白羡趿拉着绣鞋走到梳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