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脚步轻缓得几乎无声。
她是白羡从宫里带出来的老嬷嬷,今年五十有三,头发已花白了大半,但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素银簪子绾得紧紧的。脸上皱纹虽深,眼神却依旧清亮锐利。
白羡从小没了母妃,是桂嬷嬷一手带大的。
从前在宫里,这位嬷嬷总是板着脸,规矩大过天,白羡调皮捣蛋没少挨她训。
可每次真受了委屈,躲起来偷偷哭时,又是桂嬷嬷默默递来帕子,晚上悄悄在她床头放一碗安神汤。
如今远嫁南疆,身边真正算得上自己人的,除了小月,也就只剩桂嬷嬷了。
“公主,歇歇眼睛,用些点心吧。”桂嬷嬷将碟子放在榻边的小几上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神秘。
白羡放下书,捏起一块糕点。
是中原的藕粉桂花糕,做成精巧的花朵形状,半透明,能看见里头细碎的桂花粒。
咬一口,清甜软糯,是熟悉的中原味道。
“嬷嬷的手艺越发好了。”她满足地眯起眼,像只被顺了毛的猫,“南疆的厨子总做不出这个味。”
桂嬷嬷却没像往常一样笑着应承“公主喜欢就好”,反而凑近了些,左右张望一下,确认只有心腹的小月在远处整理妆台,
这才从宽大的袖子里,摸出一个用深红色锦缎仔细包裹、四四方方的小物件。
“公主,”桂嬷嬷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郑重与隐秘,“这个……您收好。”
那锦缎是极好的料子,暗纹流光,却被包得严严实实,瞧不出里头是什么。
桂嬷嬷此刻的心情格外复杂。她带大的小公主,明日就要真正嫁作人妇了。
虽说太子殿下待公主极好,可这男女之事……公主自小没了娘亲,陛下虽宠,终究是男子,有些话不好说。
那些年公主跟在中原太子屁股后面疯跑,何曾有人教过她这些闺阁之事?如今临到头了,这差事,少不得落在她这老嬷嬷身上。
白羡疑惑地接过。入手微沉,锦缎光滑,系带处打了个精巧的同心结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掂了掂,好奇地想解开。
“哎!我的小祖宗,先别急着打开!”桂嬷嬷急忙按住她的手,老脸微红,眼神闪烁,“这、这是老奴特意为您准备的……嗯……‘压箱底’的东西。”
“压箱底?”白艳更困惑了。
她的嫁妆单子她看过,丰厚无比,绫罗绸缎、金石玉器、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