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羡咬着下唇,没说话。
他说得对。若没有那场风波,没有父皇的放弃,她这辈子都会在中原,或者被许给某个世家子弟,一生困于宅院。
“永宁,”墨玄夜的指尖隔着桌子,虚虚抚过她紧握的拳头,语气低沉而郑重,“过程或许不够光明,手段或许让你不齿。但我所求的结果,从来只有一个——”
“是你。”
白羡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我算计了时局,算计了人心,甚至算计了你父皇的取舍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砸在她心上,
“但我从未算计过你的感情。我要你这个人,也要你的心。前者我用手段得到了,后者……我在等,也愿意等。”
白羡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只有一片赤诚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醉酒,他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的“只有你”。
她气笑,眼圈却不由自主地红了:“若哥哥不说,你打算何时坦白?等我七老八十,儿孙满堂的时候?”
墨玄夜难得浮现出一丝被抓包的窘迫,他移开视线,这次没忍住摸了摸鼻尖:“没打算说。”
“什么?”白羡瞪大眼。
“没打算说。”他重复一遍,理不直气也壮地看回来,“过程如何,手段为何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结果,你是我的太子妃,将来是我的王后,会与我生儿育女,白头到老。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,让你在南疆活得比在中原更恣意快活。至于你爱不爱我,何时爱上我……我有的是时间等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,却依旧强硬:“就算你永远不知道这些,就算你心里偶尔嘀咕我是不是别有用心,那又如何?你终究会习惯我的存在,习惯我的好,习惯到离不开我。这就够了。”
白羡:“……”
这算什么道理?这简直是强盗逻辑!霸道、蛮横、不讲理!
把她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,还一副理直气壮、都是为了她好的样子!
可偏偏……
那些好,又好像不是假的……
她猛地站起来,绕过石桌,走到他面前。墨玄夜坐着没动,仰头看她,眼神平静,放在膝上的手却微微收紧了。
白羡抬手,用力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,不重,却带着泄愤的意味。
“混蛋。”
“骗子!”她骂道,眼圈又红了,这次不是委屈,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,“大猪蹄子!臭蛮子!”
墨玄夜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