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根发热。
“怕了?”墨玄夜的声音带着笑意,速度却慢了下来,“那日追猫的气势哪儿去了?”
白羡听出调侃,忍不住扭头瞪他:“殿下!”
这一扭头,两人距离极近,鼻尖几乎相触。
四目相对。
草坡上的风轻轻吹过,带来青草和野花的香气。远处隐约传来赛马会的鼓乐声,却仿佛隔着一层纱,朦胧而不真切。
墨玄夜的瞳孔深邃,倒映着她微红的脸。他的呼吸轻拂过她的脸颊,温热而清晰。
白羡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有自己的影子,还有某种她读不懂却心跳加速的情绪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殿下,我想亲你。”
墨玄夜瞳孔骤然收缩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手,食指轻轻抵上她的唇。
“这话,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某种克制,“应该我来说。”
白羡怔怔看着他。
墨玄夜的目光专注而认真,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:“永宁,从第一眼见到你,我就知道你和传闻中不一样。”
“你聪明,坚韧,懂得审时度势,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。”
“你会装乖,会撒娇,会扮柔弱,但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。”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,“像野草,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
白羡心跳如鼓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来南疆并非自愿,知道你可能恨这场婚姻,恨我这个陌生人。”墨玄夜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但我想告诉你,我很庆幸来的人是你。”
“我想了解真正的你,想看你笑,想护着你,想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情绪翻涌,“想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。”
他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,轻轻托住。
然后,他低下头,不是吻她的唇,而是将食指轻轻印在自己唇上,再缓缓贴向她的额头。
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。
“所以,”他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暗哑,“这种话,应该由我来说,由我来问。”
“永宁,我可以亲你吗?”
白羡的眼眶突然发热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眼神那么认真,那么温柔,仿佛她是他捧在掌心的珍宝。
她没有回答。
而是闭上眼睛,微微仰起脸。
无声的许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