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风声也骤然紧了几分。
忽地,庙墙另一侧传来极轻的身影腾挪落地之声,几乎微不可闻,白凤凰心头猛地一紧,只觉身侧一股冷冽疾风骤然袭来,他反应极快,身形慌忙向旁侧错步躲闪,抬手仓促一挡,下一秒便觉一股沉猛劲力顺着手腕直窜而上,震得他虎口旧伤骤然刺痛。
他心头一骇,慌不迭地便要探入怀中,去摸藏在内里的短匕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匕柄,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撞进他的眼眸里。
来人一身月白色锦缎胡族长袍,衣摆绣着极淡的云纹,身姿挺拔清俊,面容温润却带着几分锦衣卫特有的凌厉,正是虫小蝶。
白凤凰看清来人,悬着的心骤然落地,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,眼底的惊惶褪去,转而浮起一抹戏谑的笑意,斜睨着虫小蝶,慢悠悠打趣道: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虫同知可真是好福气,竟舍得从温柔乡里脱身?”
虫小蝶闻言,当即冷冷白了他一眼,眼尾微挑,带着几分不耐与嫌弃,声音清冷淡漠:“若不是为了查案,我何苦屈身待在曼陀罗楼那种风月之地?白千户就不必在此挖苦我了。”
“那曼陀罗楼的人没有追出来吗?”
白凤凰收了几分玩笑之意,眉头微蹙,眼底带着几分疑虑追问,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我与那胡族女子浅饮了几杯酒,趁着闲谈闲聊的空档,悄悄点了她的昏睡穴,将人扶到软榻上安置好,便施展轻功悄然溜了出来,并未惊动楼中其他人。”
虫小蝶垂眸理了理微乱的袍角,语气平淡地答道,神色不见丝毫波澜。
白凤凰上下扫了他一眼,眼底骤然浮起一抹促狭又猥琐的笑意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撇了撇嘴,语气揶揄:“佳人在侧,美酒相伴,你倒好,偏偏坐怀不乱,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?”
虫小蝶懒得与他口舌争辩,眉头微蹙,径直打断他的戏谑,神色一肃,沉声道:“有线索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白凤凰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殆尽,脸色猛地一变,瞳孔微缩,脚步急切地凑近上前,几乎要贴到虫小蝶身前,眼底满是急切与不敢置信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“寒髓香。”
虫小蝶目光沉沉,一字一顿,声音在暗夜里格外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重石般砸在白凤凰心上。
紧接着,他便将黑市中流传寒髓香的来源、此香与温不害、定湘子二人背后的牵扯,以及二人此刻正藏匿在瘴骨山的一系列消息,尽数和盘托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