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格外清晰;
另一拨则在城外安营扎寨,篝火燃起,在冷月寒风中映出一片暖光。
夜色中,进城的队伍缓缓向京城方向驰去,身影渐渐融入冷月笼罩的城池轮廓中。
虫小蝶、水灵儿、大玄上人皆是头一遭踏入京城内城。
甫一入城,便见琳宫梵宇错落有致,碧瓦朱甍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飞檐翘角直指苍穹,尽显天子脚下的巍峨壮丽。
时下已近三更,大街上却依旧灯火如昼,街道两旁酒楼商铺鳞次栉比,每间酒楼门前都高挂着明角灯笼,通体剔透,烛光摇曳,一条街绵延下去竟有数千盏之多,将石板路照得纤毫毕现。
即便行人未携灯笼,亦能步履从容,恍如白昼行舟。
虫小蝶早闻京城繁华甲天下,知晓内城有数十条大街、数百条小巷,处处金粉楼台,秦淮河上画船箫鼓、笙歌鼎沸昼夜不绝,大小酒楼六七百座,茶社食肆更是逾千处。
更有传闻,六朝之时此处寺院便有四百八十间,时至今日早已过万,如今亲见这般车水马龙、灯火璀璨的光景,才知传言非但不虚,更是不及实景之万一。
东瀛匪帮众人随涟王朱杨入城后,便面露急色,只想尽早脱身。
太子朱祁镇身着蟒纹锦袍,身姿挺拔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目光却掠过朱杨肩头,落在远处的灯火深处,淡淡开口:“皇弟深夜奔波,一路辛苦。天色已然不早,风寒露重,你且早些回府歇息,莫要冻着了。”
朱杨躬身行礼,袍角扫过地面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,面上却满是恭敬:“谢太子殿下关怀。臣弟今日之事已了,便不打扰殿下歇息,这就告退。殿下也需保重龙体,臣弟改日再入宫请安。”
他说话时双手交叠于身前,腰身弯得极低,语气谦卑,却始终未曾抬头与朱祁镇对视。
朱祁镇微微颔首,抬手虚扶:“皇弟不必多礼,一路小心。”
话语间客套疏离,并无半分挽留之意。
朱杨再度躬身,随后直起身,朝身后众人递了个眼色,转身带着东瀛匪帮众人匆匆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陌拐角。
朱祁镇目送他们离去,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,随即转身,沉声道:“回宫。”
话音刚落,早已等候在侧的锦衣卫与禁军将士立刻上前,队伍浩浩荡荡如长龙般展开。
锦衣卫身着玄色劲装,腰佩绣春刀,面容冷峻,在前开路;
禁军将士

